艾友友:友版忽悠(12)

《 十年忽悠》今年 1 月在国内出版,引起一些读者的热评, 我 大致看了一下,发现很多评论和读后感,还有出版社的宣传 , 都将这个故事看成是一个“成长故事”,而且是女主人公艾米方面的成长。一言以蔽之,就是由于艾米的任性 、爱吃醋 和对艾伦的过份管束,使得艾伦无法忍受,结束了两人的爱情关系,远走他乡。后来艾米长大了,情感上成长了,不再任性了,也不再过份管束艾伦了,于是艾伦与她重修旧好。

这纯粹是误读!

但有人不承认有“误读”这回事,他们反驳说:“ 难道非得按你的方法去理解? 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 ,无论我怎样理解原著,都是正确的。”

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 There are a thousand Hamlets in a thousand people’s eyes 。这是从网上拷贝来的,不是来自于莎士比亚原文),据说这句话是莎士比亚说的,大意是每个人由于自身经历不同,理解能力不同,思维方式不同,对《哈姆莱特》剧本或哈姆莱特这个人物的理解也就不同。

这句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即不同的人对同一部作品(或同一个人物)会有不同的理解,但并不是一个价值判断,并没说一千个人必须有一千种理解,也没说这一千种理解都是正确的。

黄颜曾这样评论说:“一千个读者可以有一千种读法 — 其中包括误读。”

对黄颜这句话,也可以有一千种理解,其中包括误解。

诚然,误读也是对作品的一种读法,但却是一种不正确的读法。

有些东西,是不能误读的,比如法律条文,你误读就有犯法的可能,而犯了法就有受到法律制裁的可能。再比如药品的服用说明和禁忌,你误读就可能带来生命危险。

至于小说,你误读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你自己关在心里的误读,只跟你自己有关。但如果你要因此批驳他人,或者反驳他人对你误读的批评,那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是否读懂了原著再说。

对于小说来说,什么是正确的读法呢?

1、 事实方面:以作品为参照物。

这里说的“事实”,不是指生活里发生的事实,而是作品描写的事实。比如哈姆莱特,不管历史上的哈姆莱特是个什么人,在莎士比亚的戏剧《哈姆莱特》里他是丹麦王子,那么这就是作品里描写的“事实”。

读者对作品描写的“事实”的理解,所谓正确就是跟作品描写一致,不正确就是跟作品描写不一致。如果你把哈姆莱特理解为丹麦王子,那就是正确理解;如果你把哈姆莱特理解为中国王子,那就是错误理解。对作品描写的事实,你不能以“一千个读者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来为自己辩解,否则你就不能算是一个 reasonable 的读者,而是一个 below average 的读者。

2、 推理方面: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进行符合逻辑的推理。

读者读一部小说,多多少少都会做一些推理,得出一些结论。如何判断读者推理正确不正确?除了推理本身要符合逻辑以外,最重要的是看读者的推理是不是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

有人看了《十年忽悠》得出结论说:如果艾伦不到 Jane 家里去住,就不会发生 Jane 的悲剧。

这就是错误的推理,没有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因为我们从《十年忽悠》作品里知道 Jane 对艾伦的爱恋,是早在家乡时就产生了的,并不是艾伦入住 Jane 家之后才产生的。正是因为 Jane 对艾伦多年来的爱恋,她才会在艾伦到 J 市读书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艾伦到她家去住。

Jane 也并没有因为艾伦答应入住她家就误以为艾伦是爱她的,她用各种方法试探艾伦,都没有得到她期望的回应,所以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艾伦不爱她。她把这归咎于她跟艾伦在年龄上的差异,而年龄是一个今生不可更改的事实,所以她只能寄望于来生。

3、 对人物或情节的好恶:无所谓正确错误,但也要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

对同一个人物,不同的读者会有不同的感觉,有的读者喜欢某个人物,而另一些读者不喜欢某个人物,这个无所谓正确不正确,但这种好恶一定要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

如果你看了《十年忽悠》,你因为艾米读高中就堕入了情网而不喜欢她,这不叫误读,因为艾米读高中时就堕入情网是个事实,不同的读者对这个事实可以有不同的看法,高中生读者可能因此特别喜欢艾米,但高中生的妈妈读者却可能因此很不喜欢艾米,这都很正常。

但如果你不喜欢艾米的原因是你认为艾米任性,那你的厌恶就不是建立在事实之上的,因此是一种误读。

有人可能觉得很惊讶,难道艾米不任性吗?不就是因为她的任性才使得两艾忽悠了十年的吗?

我认为这是一种误读,引起这种误读的,有可能是出版社的“内容介绍”,但更可能的是因为有些读者的阅读方式有问题,脑子里有一些固定的模式,只要有一点对上了,马上就无视作品描写的事实,而用自己脑子里固有的模式去套整个故事。

比如有人脑子里有韩剧的模式,而韩剧里常常有主人公患白血病的情节,于是当她们看到《山楂树之恋》里的主人公也患上白血病的时候,就抛开作品描写的细节,把韩剧的整个模式搬出来,去套《山楂树之恋》的故事,并由此得出“《山楂树之恋》跟韩剧一样”的结论。

再比如有人脑子里有个“成长故事”的模式,于是一看到两艾分手,十年后又复合,就把“成长故事”的整个模式搬出来,去套《十年忽悠》的故事,并由此得出“两艾分手是因为艾米任性,两艾和好是因为艾米不再任性”的结论。

像这样抓住一点、乱套模式的阅读方法,对读者是非常有害的,其效果等于终生只读几本书,就像文革期间只看八个样板戏一样,因为无论什么故事,都被读进那几个模式里去了。《山楂树之恋》读成了韩剧,《十年忽悠》读成了“成长故事”,“至死不渝”读成了“帅哥不可靠”的劝世小说。

那么 《十年忽悠》究竟 是不是一个成长故事呢?

当然不是。

所谓“成长故事”,其模式通常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由于缺乏生活经验,在事业或爱情方面犯了一些错误,为此遭遇了一些挫折,事业不成功,或失去爱情,或事业爱情遭受双重打击。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个年轻人认识到自己当年的幼稚,改正了错误,成熟起来,于是事业成功,或重获爱情,或事业爱情兼而得之。即便这位年轻人没获得生活或事业上的成功,至少是思想上成熟了,认识到自己当年做错了事。

前两天艾园转帖的《十年,不得已》,就是一个典型的“成长故事”。女主人公当年因为不喜欢男主人公经常出差,不能时时跟她在一起,对她不够热烈,就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感情,与之结为夫妇。十年后女主人公与男主人公的一次偶遇,使女主人公重忆旧情,痛悔自己当年“伤人太深”,不胜唏嘘,写下了《十年,不得已》

认识到自己当年“伤人太深”,是女主人公方面的“成长”,虽然这个认识未必正确,这个“成长”也未必有用,但从文学的角度来说,毕竟是当做一种“成长”来写的,所以是“成长故事”。

但有人说该故事的女主人公使她想起了艾米,说明这位读者是把《十年忽悠》也当“成长故事”来看的。于是我跟帖指出《十年,不得已》的女主人公跟艾米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十年,不得已》的男主人公跟艾伦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两艾都是一段感情没了结之前,绝不开始第二段,而《十年,不得已》里的男女主人公两 k 则是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各自都已结婚之后又来粘粘糊糊。

一位网友在新浪艾园跟帖指责我对两 k 的评论太不客气,让她看了很不舒服,她叫我“不要神话两艾,也不要妖魔化两 k ”,她说她“个人认为很好”(应该是说两 k 的爱法很好,因为我们是在讨论爱法,而不是文笔)。

这说明这位网友也是把《十年忽悠》当做“成长故事”来看待的,而且她认为两艾的爱法也不比两 k 的爱法高明到哪里去。但她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对两艾的评论是“神话”,也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对两 k 的评论是“妖魔化”,所以她只是在“打棍子”“戴帽子”,也就是艾米说的“吵架”,而不是争论。

这就是某些人的辩论方式,也叫“辩风”,即辩论的风格,就是“以情代理”,把自己的感觉和感情当成了事实和客观规律,凡是自己不喜欢的,就认为是错的;凡是自己喜欢的,就当成是对的,却不愿意费心去找一下证据来支持自己、反驳别人。

我对两艾的评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两艾的确没有在一段感情了结之前就开始另一段感情。对这一点,说我“神话两艾”的那位网友能找出反证来吗?当然不能。两艾之所以能在十年后走到一起,开始幸福的生活,正是因为他们在分手之后的日子里都没有另起炉灶,虽然双方都有过不止一次另起炉灶的机会。

两艾能做到这一点,一是因为双方在彼此心目中的不可替代性,二是因为双方对“另起炉灶”一事都有很明确的原则。两艾在恋爱初期就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她不同意:“为什么说跟我们现在不相关?如果你心里忘不掉某个人呢?如果你只是把我当作某个人呢?”

“那是一种很傻的做法,会把自己和别人都搞得很痛苦,你要相信我不至于那么傻。如果我心里忘不掉某个人,我就不会让另一个人走进我的生活。爱情对我来说,只能有时间上的继起,不能有空间上的并存。这不一定是出于什么道德或高尚的考虑,只是不想让自己烦恼。”

我认为正是这种清醒的认识,清楚的原则,使得两艾都没做出令他们后悔终生的事情来,或者说,如果他们爱上了其他人,就标志着他们已经 get over 了对方,决定 move on 了,也就不会出现婚后又来怀念对方的情景。

这跟《十年,不得已》描写的情况完全不同。下面我就从三个方面来谈谈这两个“十年”的不同之处:

1、 为什么爱上:

《十年,不得已》里的女 k 爱上男 k 的原因是男 k 有灵气,声音有磁性,给她夹菜,关心她。但这是很容易做到的事,并非不可替代,事实上男 k 很快就被另一个男人替代了。

但两艾相爱的原因却远比两 k 相爱的原因复杂得多,除了两人德才貌都是佼佼者之外,两人在活法上的相投是很难遇到的,即便到了现在,我们也没看到有谁比两艾在活法上更相投的了,因此两艾在彼此心目中很难被他人替代。

2、 为什么分手:

女 K 离开男 k 的原因,一是男 k 生怕别人知道他跟女 k 的关系,怕朋友知道,怕父母知道,怕领导知道,父母来了,男 k 都不让他们见到女 k ;二是男 k 总是出差,与女 k 聚少离多,也没见男 k 对此作出什么牺牲或努力,男 k 甚至坦言干他这一行的,婚姻不会幸福。女 k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另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应该说无可厚非,并没有什么“伤人太深”之处。

但两艾分手的原因跟这种生活琐细无关,是命运的铁拳把艾伦击成了残废,他出于对艾米的深爱,只得离开艾米。一旦他的“问题”得到解决,他自然会竭尽全力回到艾米的生活中来。

3、 分手后的表现:

两 k 分手后,女 k 很快有了同居男友,其间男 k 曾力图挽回,但女 k 没有回头,最后两 k 各自结婚成家。女 k 想见男 k ,但男 k 连下楼见她都不肯,被女 k 嘲笑为“气管炎”。十年之后,两 k 北京偶遇,心旌摇荡,男 k 在网上写情诗怀念女 k ,女 k 写小说怀念男 k 。

这就是我所说的“粘粘糊糊”,如果你认为只有肉体出轨才算“粘粘糊糊”,那么你可以认为这不是“粘粘糊糊”,但请设想一下,某一天,你发现你的配偶在写诗写文怀念十年前的旧情人,而且双方都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实施,那么你会不会认为他们之间不算“粘粘糊糊”呢?

两艾分手后的表现,大家在《十年忽悠》里已经读到,我这里就不啰嗦了。

40 responses to “艾友友:友版忽悠(12)

  1. 好文!顶!

    十年里那三个人确实很“粘粘糊糊”,我是一个也不能理解。

  2. “有些读者的阅读方式有问题,脑子里有一些固定的模式,只要有一点对上了,马上就无视作品描写的事实,而用自己脑子里固有的模式去套整个故事。”

    --谢谢艾老师清晰明了的好文。请问艾老师模式是怎么形成的呢?要往哪些方向努力才能跳出来呢 (除了仔细阅读文章以外)?我以为自己已经跳出模式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搞错了。

  3. 回复11a的评论:

    不理解好啊。不理解是对的。呵呵

  4. 艾米写的小说都脉络清晰,人物刻划鲜明,铺垫恰当,史料翔实,应该是很好懂的。

    如果仍有误读,只能是因为没用心读,或者不具备最基本的阅读能力。

  5. 艾友友对误读的定义和分析都很精辟,赞一个!

  6. 回复山楂精神的评论:

    说的很有道理,艾米把自己写的东西称为“故事”,而不称为“小说”或“作品”,说明她没想过往深奥方面写,也就不存在多种解读法。

    而且艾米写的故事,多半是围绕一条主线发展,应该是很好读懂的。但仍然有很多人读不懂,主要是跟故事人物不是一类人。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连行业不同都像隔着一座山一样,那么活法不同,思想境界不同,就很难彼此理解了。

  7. 回复山楂精神的评论:

    很有道理。感谢分析!

  8. 苏檬:

    2009-05-17 07:02:08

    两人在活法上的相投是很难遇到的,为这句喝彩,所谓真正的爱情理应如此,爱人之间才不会有那么多的冲撞和摩擦!

  9. 新浪网友:

    2009-05-17 00:10:41

    分析很到位!佩服!

  10. 新浪网友:

    2009-05-17 05:25:06

    很透彻,就是这个理儿。

    赞友友一个!

  11. 新浪网友:

    2009-05-17 05:32:24

    又有《陈霭》,又有《友版忽悠》,感觉好幸福啊!

  12. 可能有些读者习惯于读那种作者边讲故事边解说的作品,所以总等着作者来做总结,或者等着作者来揭示每个人物的内心,动机,情感,隐秘等等。一旦遇到不解说,也不解释每个人物内心的写法,就觉得搞不懂了:)

    有人甚至这样批评艾米:《十年忽悠》里艾米怎么突然跑出来一个姑姑在渥太华?如果要写这个姑姑,那么前面就应该交代一下。

    呵呵,如果这样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恐怕得从祖上第一辈人交代起了:)

    这个姑姑只是故事里一晃而过的一个人物,其作用只是告诉读者艾米是以什么借口到艾伦家去的,除此之外,这个姑姑对故事的发展不起任何作用,用笔精炼的作者就不会花笔墨去介绍这位姑姑。

  13. 如果艾米写《十年忽悠》也是边讲故事边解说,并且把所有人物的内心都揭示出来,那么她就得把《黄版忽悠》和《友版忽悠》全都糅合在一起才行。但那样写,故事就没有张力了。

    写得好的故事,应该给读者留有思考和想象的余地。读者看完《十年忽悠》,还有兴趣看《黄版忽悠》和《友版忽悠》,说明艾米的《十年忽悠》写得好:)

  14. “如果他们爱上了其他人,就标志着他们已经 get over 了对方,决定 move on 了,也就不会出现婚后又来怀念对方的情景。 ”—很赞成这样的活法。不然自己痛苦别人也痛苦。

  15. 脑子里有几个模式而且爱套模式的读者,往往是因为阅读范围狭窄,读书不求甚解。

    本来就只看过那么几种小说,脑子里当然就只有那么几种模式。再加上读书的时候不求甚解,也就不会发现每本小说与众不同的地方。用模式去套故事,也比较省力,不用动脑筋。

    阅读套不套模式,也跟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有关。有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力求与众不同,那么他看书的时候也就比较注意与众不同的地方。反之,有的人做什么事都要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别人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这样的人读书也很难读出什么新意来,即便原著有新意,他也读不出来。

  16. 现在网络发达,出版发表都很容易,大大刺激了民众的写作热情,网络小说铺天盖地,纸质版小说也是泛滥成灾,要想认真阅读每部小说,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用强求自己对每本书都精读。

    这就是艾友友说的,误读小说不是大问题。但如果你准备就某部作品发表意见,尤其是批驳他人,反驳他人,或者反驳人家对你的批驳,那就需要认真读懂原著了。

  17. “至于小说,你误读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你自己关在心里的误读,只跟你自己有关。但如果你要因此批驳他人,或者反驳他人对你误读的批评,那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是否读懂了原著再说。”

    赞成!我认为”一知半解”造成两种效果:一种是好为人师,另一种是崇拜不已.第一种害人害己,第二种不害人:)

  18. 我认为正是这种清醒的认识,清楚的原则,使得两艾都没做出令他们后悔终生的事情来,

    ==

    清醒的认识,清楚的原则,才会有N年忽悠不散的缘分.

  19. 蓝精灵:

    2009-05-17 10:09:41

    《十年,不得已》看了觉得气闷,不太畅快。还是艾米的《十年忽悠》看得我开心。

  20. yuna_1979:

    2009-05-17 10:43:52

    顶艾友友好文!

  21. 新浪网友:

    2009-05-17 11:52:07

    看了“不得已”有些纳闷,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艾米要转这个故事,这个故事跟艾米写的故事不是一类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没看懂的地方,因为相信艾米特意把这个故事贴出来肯定有她的道理。确实如艾友友所说,“不得已”粘粘糊糊,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比较,更喜欢艾米的故事,因为主人公的爱法,更因为艾米的写法。

  22. 南山:

    2009-05-17 13:01:21

    假如在年轻的时候看到这样精辟的文章以及艾园这些聪明的活法爱法该多好啊!

  23. 讲究女人:

    2009-05-17 16:44:06

    感谢艾友友如此用心的剖析和详解。你的杰作每次必读。我们家楼下的山楂树,白花已开满枝头。五瓣的花朵,在雨中摇屹仿佛述说某种情愫,在阳光下绽放露出幸福的笑脸。山楂花永远盛开,,,,,,怀念老三,为他祝福。

  24. 木耳:

    2009-05-17 19:43:08

    阅读方法方面获益匪浅,谢谢!

    “ 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这句话常常成了误读者讲歪理的借口。艾老师说“这句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即不同的人对同一部作品(或同一个人物)会有不同的理解,但并不是一个价值判断,并没说一千个人必须有一千种理解,也没说这一千种理解都是正确的。”见解精辟,让人豁然开朗。

  25. 新浪网友:

    2009-05-17 22:14:45

    “两人在活法上的相投是很难遇到的。” 分析得真精辟!自从读到了《山楂树之恋》以后,这一阵天天在艾园溜达,看了《十年忽悠》,看了《黄版忽悠》,看了《不懂说将来》,还读了《生死不渝》。。。。。。。这个友版忽悠也写得特别精彩!谢谢你们!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美好的爱情。虽然生活有许多波折,但真诚的爱永远存在!

  26. “南山:

    2009-05-17 13:01:21

    假如在年轻的时候看到这样精辟的文章以及艾园这些聪明的活法爱法该多好啊!”

    是啊,是啊,但我们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是多么幸运啊:)

  27. 对于小说来说,什么是正确的读法呢?

    1、 事实方面:以作品为参照物。

    2、 推理方面: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进行符合逻辑的推理。

    3、 对人物或情节的好恶:无所谓正确错误,但也要以作品提供的事实为依据。

    “打棍子”“戴帽子”,也就是艾米说的“吵架”,而不是争论。。。。就是“以情代理”,把自己的感觉和感情当成了事实和客观规律,凡是自己不喜欢的,就认为是错的;凡是自己喜欢的,就当成是对的,却不愿意费心去找一下证据来支持自己、反驳别人。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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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胜读一百本书!

  29. 这首歌的意境好配“忽悠”——S Club 7: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

    Everybody’s got something They had to leave behind

    One regret from yesterday That just seems to grow with time

    There’s no use looking back or wondering

    How it could be now or might have been

    All this I know but still I can’t find ways To let you go

    I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 ‘Til the day that I found you

    Even though I pretend that I’ve moved on You’ll always be My baby

    I never found the words to say You’re the one I think about each day

    And I know no matter where life takes me to

    A part of me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Yeah

    Somewhere in my memory I’ve lost all sense of time

    And tommorow can never be ‘Cos yesterday is all that fills my mind

    You’ll always be the dream that fills my head

    Yes you will Say you will You know you will Oh baby

    You’ll always be the one I know I’ll never forget

    It’s no use looking back or wondering

    Because love is a strange and funny thing

    No matter how I try and try I just can’t say goodbye

  30. “这纯粹是误读! ” – yes!

    那些误读的人, 可能就没有仔细读,只是跳着翻看,自己瞎猜想,还敢说+敢写。

  31. 谢谢大家支持!这段时间比较忙,写得比较慢,争取尽快写完这个系列。

  32. 顶艾友友好文!

    我觉得《十年,不得已》连成长故事都算不上,主人公十年如一日地粘粘糊糊,完全看不出成长的痕迹:)

  33. 回复艾友友的评论:

    请不要着急,慢慢写,这样就一直有忽悠看啊。就像这集,如果早写完了,就没有这个《十年,不得已》的对比了不是?:)

    请着急的不要拍我。:)

  34. 回复bbb~的评论:

    同感,同感。感觉女主十年前,十年后一样黏糊。十年前是男友,十年后是老公。成长是吸取教训,承认失误,但女主好象只承认了失误,没有见吸取教训,又在对老公做同样的事情。

  35. 仙人掌王国

    有些读者的阅读方式有问题,脑子里有一些固定的模式,只要有一点对上了,马上就无视作品描写的事实,而用自己脑子里固有的模式去套整个故事。

    —-一语中的!喜欢艾友友的分析……

  36. 无记名投票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两K和两艾的不同艾老师一讲就明明白白了。

  37. 回复艾友友的评论:

    慢慢写. 有盼头。^_^

  38. 艾园果果儿

    艾友友:友版忽悠(13) 文中英文翻译

    reasonable: 通情达理的,讲道理的

    below average: 平均以下

    get over: 克服

    move on: 往前走

  39. 艾园果果儿

    下文的友版忽悠(13)应为友版忽悠(12)

  40. 没有看过《十年,不得已》但从这里字里行间看到了两本书中主角对爱追求的不同。艾黄的那份爱是纯粹干净而执着的,其中有太多的不易,让十年时间倍感不易,一路读下来只有一句希望生活在执子之手与子谐老中继续。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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