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竹马青梅(6)

去了一趟省城,小岑今觉得自己跟 E 市那些小朋友不一样了,有了一点卖弄的资本。

她还记得那些大串联去过北京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可真风光啊!往人群里那么一站,说一声“我们串联的时候 —- ”,马上就有听众围上来听他们讲古。如果说一声“我们在天安门广场受到毛主席接见的时候 — ”,那就会有大把听众涌上来,把讲古的人围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她那时年纪小,很少能挤到场子中间去,都是站在外围,听“二道贩子”“三道贩子”一层层转播。给她印象最深的,是某位号称去过天安门广场、受到过毛主席接见的红卫兵大哥哥讲的一件事,说每次接见完毕,天安门广场上就满地是鞋。

有些消息不灵通的人士会发问:“天安门广场怎么满地是鞋呢?”

人群就发出一阵不屑的声音:

“都是挤掉的呀!连这都不知道?”

“毛主席接见,那该多少人啊!全国的人都涌到天安门广场去了,那还不把鞋挤掉?”

“挤掉一只鞋算个什么?挤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只要你一挤倒,你就完蛋了,后面的人都从你身上踩过去 — ”

她那时刚好穿着一双新凉鞋,很怕挤掉了,又觉得自己个子小,很怕挤倒之后被人踩死了,所以只敢站在外围旁观。

现在她去过了省城,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所以她特别爱跟小伙伴们谈省城啊,轮船啊,楼房啊,等等。

小伙伴里很少有去过省城的,还有的连轮船是什么样都没看见过,更不用说坐轮船了,因此都对她敬若神明。加上她还从省城带了一些糖果回来,所以那段时间她在小朋友当中特别受宠,总有人来约她玩,刚开始她还能一人发一粒糖,到后来糖越来越少,只能咬开了一人分一点,再后来就全吃光了,只剩下一些花花的糖纸,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后压在书里,压得平平整整的,当宝贝一样保存着。

糖吃完了,她在小伙伴里的风光也开始失色,有人出来挑战她了。

有一天,红姐姐庄严宣布说:“我爸爸也去过省城,他还去过很多地方 — ”

有的小朋友不相信:“为什么你爸爸去省城不带你去呢?”

“因为是学校派我爸爸去的,没有派我去。”

“学校派你爸爸去外面玩?”

“不是去玩,是去外调。”

不知道为什么,岑今听到“外吊”两个字,脑子里就浮现出一根架得高高的铁丝,而红姐姐的爸爸就挂在那根铁丝上,晃来荡去,很辛苦。

她很同情地问:“红姐姐,为什么你爸爸总是要 — 外吊呢?”

“因为学校信任他。”

“学校信任你爸爸,就叫你爸爸外吊?”

“当然啊,学校信任谁,就叫谁去外调。学校不信任你们的爸爸,就不派你们的爸爸去外调。”

这下大家都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了。

岑今不服气:“你爸爸去过很多地方,但是你没去过!”

“我爸爸去了,就像我去了一样,因为我爸爸给我带回来很多东西 — ”

大家争先恐后地问:“有没有带糖给你?”

“有,我都吃光了。”

民愤看涨,红姐姐似乎也意识到了,赶快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爸爸过几天又要去外调了,是外调今今的爸爸。”

岑今问:“为什么要外吊我爸爸?”

“因为他是坏人。”

“我爸爸不是坏人。”

“你爸爸是坏人,不然军代表就不会叫我爸爸去外调他了。”

她知道军代表就是卫国的爸爸,住在她家后面那栋房子里,永远穿着军服,戴着军帽,扣着风纪扣,只从军帽下面露出一点花白的头发来,看上去挺和蔼可亲的,平时很爱逗孩子们玩,经常把孩子们手里的小玩意抢过去,玩个魔术,那个小玩意就不见了。等那孩子急得嚷起来了,他又可以一下子把那小玩意变回来。

孩子们都挺喜欢军代表,胆子大一点的还敢主动跟他说话,看见军代表了,就举着手里的小玩意叫他:“军代表,来把我的这个东西变没了!”

军代表有时就接过小玩意,变个戏法,有时说“不行,你这东西太大了,我只会变小东西。”还有时则严肃地说“我今天太忙了,以后吧。”

岑今不相信军代表会说她爸爸是坏人,她觉得军代表挺喜欢她的,因为军代表每次看见她都会逗逗她,不像别的大人,看见她就当没看见一样,也不像另两个年轻些的军人,他们有时逗其他小孩子,用两手放在小孩子的腮骨下,卡着小孩子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把小孩子直直地提起来,但他们从来不提她。

她曾委屈地向妈妈抱怨:“那两个解放军叔叔为什么不提我?”

妈妈问清楚了是怎样个提法,安慰她说:“你可千万别让他们那样提你,那会把头从脖子上扯下来的!”

她认为妈妈说的没错,因为爸爸曾经给她做过一个玩具娃娃,是用铁丝和竹筒子做的,头就是一节竹筒,上面用笔画了眼睛鼻子,用根弹簧连在脖子上,玩具娃娃的头可以转前转后,还可以低头仰头。她想象人的头一定也是那样连在脖子上的,如果使劲往上拔,可能真会把弹簧拔断,把头从脖子上扯下来。

她警告那些小朋友:“别让解放军叔叔提你们的脖子,那会把头拔下来的!”

但那几个小朋友都不怕:“你想别人提你,别人不提你,你才编出瞎话来哄我们。解放军叔叔提过我,我的头没拔下来嘛。”

她虽然是真的害怕那两个解放军那样提她的脖子,但人家从来没要求提她脖子,使她感到很失落,肯定是那两个人不喜欢她。

但军代表就不同,军代表如果跟她那群孩子玩,一定会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不会把她拉下,有时还最先逗她玩,所以她不相信军代表会说她爸爸是坏人。

那天回到家后,她问:“爸爸,别人说军代表叫红姐姐的爸爸去外吊你,还说你是坏人,你相信不相信?”

她本来还想问“外吊”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吊在一根高高的铁丝上的,但爸爸很紧张地追问:“你听谁说的?”

“红姐姐说的。”

爸爸不追问她了,而是跟妈妈低声说起话来,都是她不懂的话,但妈妈仍然说:“别说了,别说了,孩子在这里,让她听到了不好,她会拿到外面去说的 — ”

她委屈地说:“我不会拿到外面说的 — ”

“你不会?你姥爷游街的事,不是你在外面说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搞得我抬不起头来。我给你交待了又交待,叫你别在外面乱说,你总是不听 — ”

说到姥爷游街的事,她就心虚了,因为她的确告诉过小朋友。但那是因为小朋友都缠着她讲省城的事,而她已经把能讲的都讲完了,她怕一旦自己没什么可讲,小朋友就会不理她,所以她才把姥爷游街的事讲出来。

她觉得妈妈说那话的口气,是在责怪她,妈妈已经不喜欢她了,把她当成一个大嘴巴来防范,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妈妈的爱,心里非常不安,睡觉都睡得不踏实。

半夜,她被爸爸妈妈的说话声搞醒了。她悄悄睁开眼,看见爸爸坐在床的另一头,穿着一件破了洞的白汗衫,腿放在被子里,但膝盖却竖着,把被子顶起一座高高的山。爸爸的头埋在竖起的膝盖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妈妈坐在她这一头,也穿着破了洞的白汗衫,不过妈妈的白汗衫跟爸爸的不一样,妈妈的是桃尖领,没袖子,爸爸的是圆领,有半截袖子。那时几乎每个人的爸爸妈妈都有这样的白汗衫,听说是最便宜的一种,没破洞的时候可以穿出去,破了洞就只能在家里穿,睡觉时穿。

妈妈说:“外调怕什么?你那点问题,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 明摆着的 — ”

爸爸没有吭声,仍旧唉声叹气的。

“是不是你家里还有什么问题?”

“我家里的问题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 明摆着的,就是有个姨父去了台湾,其他没什么 — ”

妈妈狐疑地问:“是不是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 没告诉过我?”

“没有?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 ”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睡觉吧 — ”

爸爸长叹一口气,说:“我就怕 — 外调的人 — 瞎说八道 — ”

妈妈坚定地说:“我不相信外调的人会瞎说八道,他们总得拿出材料来吧?材料总要组织上盖章吧?”

爸爸仍然唉声叹气的。

一个“外吊”把父母吓成这样,小岑今也变得心虚了,见到红姐姐,就没以前那么趾高气昂了,因为红姐姐的爸爸受学校信任,派出去“外吊”,而她的爸爸是被“外吊”的人,那就是天差地别呀!

爸爸似乎比她更怕红姐姐的爸爸,自己长着腿,不敢去红姐姐家打听消息,而是有点鬼鬼祟祟地向她打听:“今今,红姐姐的爸爸回来没有?”

“我不知道。”

“你上她家玩看没看见她爸爸呢?”

“没有。”

小孩子记性短,过了一段时间,她差不多忘了这事了,但有天半夜又被父母的说话声吵醒了。爸爸仍然是坐在床的另一头,把头埋在竖起的膝盖上。妈妈仍然是坐在她这头,两人还是穿着各自破了洞的白汗衫,但这次不同的是,妈妈在哭。

她很少看到妈妈哭,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她很慌,连忙问:“妈妈,你怎么啦?”

妈妈马上停止了哭泣,伸出一只手,隔着被子拍她:“睡吧,睡吧,妈妈没事。”

从那以后,她就觉得爸爸妈妈好像心事重重,两个人脸上都没了笑容,也不怎么说话,有时无缘无故地就吵起来了,大半是妈妈在数落爸爸:“如果你就是政治上的问题,我不会计较。哪怕你是杀人放火,我都可以 — 原谅,但是你 — 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 ”

“我没有背叛我们的爱情,我始终都是爱你的 — ”

“有你这样爱的吗?”

爸爸每次说不过了,就把她搬出来做挡箭牌:“今芬,我们别说这事了吧,孩子在这里,听见了不好 — ”

妈妈辩白说:“她不懂这些 — ”

但妈妈也就不往下说了,反而交待她:“今今,这段时间别到处跑,就呆家里玩。要去外面玩,也只准在家属区这块玩,不准到 — 教学区那边去 — ”

她总是很乖地回答:“知道,妈妈。我不会去那边的。”

即使妈妈不交待,她也很少到教学区那边去玩,因为她的小伙伴都是在家属区这边玩,教学区那边没什么他们能玩的东西,而且有很多年龄比他们大的学生,很爱欺负他们。

但她发现小伙伴都渐渐不理睬她了,本来一伙人在一起玩的,她一去,那些人就跑开了,还互相嘀咕:“她来了 — 我们到别处去吧 — ”

她是个最怕孤独的人,如果没人跟她玩,她就会茶饭不思,郁郁不乐,小脸蛋很快就会瘦下去,当地人称为“掉相”。

她一“掉相”,她妈妈就会发现,然后就会问她:“是不是又跟小伙伴吵嘴了?他们不跟你玩了?”

她点点头。

“他们为什么不跟你玩了?是不是又是因为你舍不得把玩具借他们玩?”

她又点点头。

妈妈开解说:“如果你舍不得把玩具借给他们玩,那你就一个人玩,别在乎他们跟不跟你玩。如果你要在乎,那你就只好把玩具借给他们玩。”

她争辩说:“我又想跟他们一起玩,又不想把玩具借给他们,他们会把我的玩具整坏的。”

“整坏就整坏啰,玩具嘛,迟早是要整坏的,整坏了爸爸再给你做 — ”

妈妈把她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就领着她去找那些小朋友,跟他们谈判:“我跟今今说了,她现在愿意把玩具借给你们玩了,你们只记得别乱整,别把玩具搞坏了。好了,现在大家一起玩吧。”

于是小朋友又跟她和好了,她的小脸儿也就长回原样了,当然,玩具也就整得乱七八糟了。

但这次不同了,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掉相”了,但妈妈好像一点没注意到似的,总是忙忙碌碌的,白天不在家,有时晚上也出去,回到家就催她洗脚睡觉,而睡到半夜,她经常被父母的说话声弄醒。但如果她问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总是支支吾吾不回答。

终于有一天,纸再也包不住火了。当她巴巴地跟在小伙伴们后面,想凑上去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一个小伙伴告诉她:“你不要跟着我们,我们都不跟你玩了,因为你爸爸是流氓!”

“我爸爸不是流氓!”

“是,就是!他看女人的屁股,还不是流氓?”

66 responses to “艾米:竹马青梅(6)

  1. 评论于:2009-11-08 10:39:38
    wow, 艾米写小孩子的心理那叫一个准,我小时候也最怕被拉下,最怕在圈外了

  2. 评论于:2009-11-08 13:14:18
    维基百科关于红卫兵与大串联:
    ————————————
    在中共高层权力大规模调整的同时,66年5月底出现的红卫兵于此同时大规模壮大。6月13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在发出通知,决定1966年高等学校招收新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6月18日,人民日報社論“彻底搞好文化革命彻底改革教育制度”,废除高考制度。[10]从此中国的大学十多年内无法正常招生,而在校的中小学生也失去了继续就学的必要。

    由于得到毛泽东对“造反有理”的支持,之前各级政府党委试图控制局面的措施反而可能被视为镇压革命,于是对于红卫兵的管制全面撤销。有大量“革命师生”从各地前往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革命”,至8月十一中全会期间,北京市有数万名外来学生,仅清华大学校园内就住下了7000人。[11]8月12日,文革小组提议劝导学生返回居住地进行革命,但是毛泽东不同意,反而决定鼓励红卫兵运动,并安排亲自接见在京红卫兵。

    8月18日,毛泽东、林彪在天安门广场接见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卫兵,此後至11月期间,毛泽东又陆陆续续会见了超过1100万红卫兵,并且由红卫兵代表为其佩戴红色袖章,成为全面支持红卫兵活动的最有力表示。从此全国便进入混乱状态,红卫兵四处串联并散发传单、张贴大字报、标语,开会演说辩论,对各地的事物进行改名活动,以“破四旧”的名义冲击寺院、庙宇、教堂等,大肆砸毁文物,破坏古迹,焚烧书籍、字画。同时针对被视为“剥削阶级”“反动派”的个人开始抄家,攻击学术权威、知识分子,大批学者、知识份子被殴打、虐待,受到人格上的侮辱,被害或自杀。除了批斗“反动学术权威”外,全国红卫兵还进行了大串联。9月5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凡外地师生来京观摩文革运动者,交通费与生活费由中央财政补助,这个通知使之前就已经开始的大串联达到高潮。全国掀起了 “踢开党委闹革命”的浪潮。

  3. 评论于:2009-11-08 13:16:25
    百度百科对“三支两军”的解释“
    ——————————
    三支两军
      “文化大革命”期间(1967年1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根据中央决定,介入地方“文化大革命”,进行“三支两军”。
      “三支两军”是指:军队支左(支持当时被称为左派群众的人们)、支工(支援工业)、支农(支援农业)、军管(对一些地区、部门和单位实行军事管制)、军训(对学生进行军事训练)
      起初,中央只是下令对广播电台、粮食和物资仓库、监狱等“要害”部门实行军管,随即扩大至民航系统。随着局势一天天的混乱起来,需要“管”的单位越来越多。各单位的“当权派”都被“打倒”了,“造反派”又互斗不已,谁能负起管理之责?只剩下部队了。于是,1967年3月19日中央军委根据毛的指示作出了“关于集中力量执行支左、支农、支工、军管、军训任务的决定”(这一文件首次将“三支两军”作为一个整体性任务向全国全军提出)。仅在1967年前5个月中,解放军各总部、各军兵种、各军区就对全国7,752个单位实行了“军管”,并对2,145个单位实行了警卫保护,其中包括中央各部委、1,219个银行(占全国银行的42%)、547个广播电台(占全国广播电台的24%)、111家报社(占全国报社的53%)、10个铁路局(全国共18个铁路局)。
      1972年8月,“支左”人员开始陆续撤回,“三支两军”遂告结束。

  4. 评论于:2009-11-08 13:19:38
    ICIBA对“军宣队”的解释“
    —————————–
    军宣队 ,工人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简称。 8341部队带领正在“支左”的北京6个工厂的工人组成“工人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开进北大、清华两所大学。从此“三支两军”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出现了新的组织形式──“工人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以下简称“宣传队”)。

    当时中央规定,在“工人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里“工宣队”的任务是“配合”解放军工作。北京市革委会规定,“宣传队”的最高领导为“指挥”和“政委”,“指挥”由 “工宣队”出,“政委”由“军宣队”出,“宣传队”由政委负总责。

  5. 评论于:2009-11-08 13:28:10
    “你爸爸是坏人,不然军代表就不会叫我爸爸去外调他了。”

    –军宣队长让人外调岑今的爸爸,但他的儿子似乎对岑今很照顾(游行那次带岑今回家),这两家人的两代人,已经出现了恩仇的迹象了。

  6. 评论于:2009-11-08 13:30:06
    “如果你就是政治上的问题,我不会计较。哪怕你是杀人放火,我都可以 — 原谅,但是你 — 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 ”

    –这是很多“爱情至上主义者”的原则,包括我自己,但我还没到容忍杀人放火行为的地步:)

  7. 评论于:2009-11-08 13:32:28
    “妈妈坐在她这一头,也穿着破了洞的白汗衫,不过妈妈的白汗衫跟爸爸的不一样,妈妈的是桃尖领,没袖子,爸爸的是圆领,有半截袖子。那时几乎每个人的爸爸妈妈都有这样的白汗衫,听说是最便宜的一种,没破洞的时候可以穿出去,破了洞就只能在家里穿,睡觉时穿。”

    –呵呵,这两种白汗衫,我可是太熟悉了!那个年代的人恐怕很多都穿过这种白汗衫,很薄,质量很差,所以很便宜。

  8. 评论于:2009-11-08 19:28:02
    我们小时候没有糖吃,吃宝塔糖,喝止咳糖浆,只有在别人结婚的时候才吃得上几颗糖。

  9. 郑千帆:
    2009-11-09 09:51:14
    感觉岑今的爸爸是个不太牢靠的人,挨斗了就想自杀,有人爱了又好了,再有风吹草动又开始唉声叹气。命运又恰好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格外的起起伏伏,家也跟着风雨飘摇的…哎

    博主回复:
    2009-11-09 10:19:11
    你这样说,有点站着说话腰不疼的嫌疑:)

  10. 2009-11-09 09:59:01
    看到这集又让我想到老三的母亲,在文革中可以忍受批斗和迫害,却不能容忍丈夫的背叛(虽然不知是否属实)。

  11. 2009-11-09 10:11:33
    这集读完,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很多幕景象:

    爸爸单位的劳模去北京,回来说被主席接见,跟主席握手好几天都没洗手,众人拥上去一一握手,沾粘毛主席的手气。沾回来的,再沾给家人邻居,大家就都不洗手了。生怕一洗,就跟毛主席失去了联系。

    那时候能吃上有糖纸的糖,简直进了天堂。糖纸都舍不得扔掉的,一张张压平了,存在书里,记得那时吃过最奢侈的,糖纸是美猴王,玻璃纸,能发出悉悉索索声音的。还有从上海带来的,三分钱一个三块钱一箱100个的泡泡糖,糖纸上有个漂亮红衣女孩吹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泡泡。

    在厕所里,常能看见“xx是流氓”“打倒xxx”这样的文学。也能看见小姐姐们解完手提完裤子,从裤兜里掏出粉笔来写,写的都是她们班的某个讨厌男生是大流氓。那时候觉得,这流氓二字,是天下最十恶不赦的了。

    小朋友很受大人影响,无缘无故的,哪位小朋友就被孤立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人跟她玩。
    …………

    博主回复:
    2009-11-09 10:20:00
    太生动了!你哪年生的?怎么知道这么多?

  12. 2009-11-09 10:20:31 谢谢yuna等人搬砖。

  13. 2009-11-09 10:21:21
    铅笔说的那种泡泡糖我也有印象,但我吃的时候就是一毛钱一个了,薄薄的:)

  14. 2009-11-09 10:25:41
    嘿嘿,铅笔是不是要对自己的年龄保密啊:)

  15. 2009-11-09 10:43:00
    回复艾米:
    我是70后,属鼠的。我的记忆奇好,尤其生活细节。不过功课总是记不住。汗一个!我看书,最喜欢的也是细节,有些细节,我可以记一辈子。艾米书里的不少细节,我都能记住。

    看完这篇,很多小时候的记忆全来了。艾米比我小5岁,和我妹妹是一年的,她是生活有安排的摩羯座,艾米是天性自由的射手座。相隔5年,我妹妹的记忆里就没有我的这些东西。我们长大了,互相提醒印证,才发现,即便姐妹,对于爸爸妈妈以及家里发生的大事,都记忆得不完全一样甚至南辕北辙。

    所以,艾米神来之笔,非常佩服,能走进每个人的记忆深处,这是那些专业搞创作的人远远不及的。我讨厌他们那套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调调,写得二不挂五,实在不上道。

  16. 2009-11-09 11:03:45
    看艾米写那时小孩的真是太贴切了!对以前的生活第一次产生共鸣是看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就是出生在1967年重庆沙平坝的部队大院。65年“工改兵”爸妈集体入伍,却因为爸爸出身问题不能参军我妈也陪着,两个知识分子带全家随军,在大院里很是受歧视,好在我妈是医生,一些有忧患意识的家长会让孩子和我一起玩:)

  17. 2009-11-09 11:31:39
    哈哈~“上海带来的,三分钱一个三块钱一箱100个的泡泡糖”–盒子是牛皮纸颜色的包装没有图案,我当上红小兵就是————谁投我票我就给谁吃泡泡糖,我就是这样当上的~,我是60年代中人,存糖纸、存烟盒纸(凤凰、中华)有新的好牛气,夹在书里一本本,很得意~~。

    把父母分的冬菜-胡萝卜拿出来冬了吃,红薯生着吃,土豆放在炉子上烤片吃———最早的薯片就是这样诞生的~硬糖在炉盖上做成棒棒糖吃~

    当时班里有一个女生,比较爱美有点早恋倾向,身为班干部的我们要帮助同学不能让她成为流氓、放学后神秘的跟踪,还代表老师家访,义正言辞、语重心长的谈话,现在想想很可笑。

  18. 2009-11-09 11:33:02
    小时候我也是攒过糖纸的,可没小新记得那么清晰!唉,艾米神呀,这细腻的描述,都勾起了70后的回忆了。

  19. 2009-11-09 11:34:03 被小新勾起我N多回忆,那美好、自在、欢乐的童年

  20. 2009-11-09 11:40:23 应该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所有人的回忆才对!

  21. 我也记得宝塔糖,五颜六色的,好像是打虫的,每次到卫生所一买一小袋,那味道好像到现在还记得:)

  22. 2009-11-09 12:33:40
    我不是70年代的人,但小时也收集过糖纸,好看的包装纸塑料袋也会留着。虽不是生活在同一时期,但那段历史对我并不模糊。回忆美好,但却隐藏着些许悲伤。

  23. 2009-11-09 12:41:52
    小孩子都怕孤立。我小时候因为妈妈上过玩小,教过育红班,早早就叫我认识字和背一些诗词,我也常在小伙伴们面前卖弄。又因为我有时也常拿一块半块的糖来分他们,他们经常围着我转。直到村里请来那个工程师后,他的四个孩子成了伙伴们巴结的对象,我就没人理了。

    记得那时经常有人到我家那两间草房里,找我爹商量事。记得最深的是,村里的一家梁姓人家,男的在外是个工人,老婆和一个儿子四个女儿在家种地,那时他的孩子都很小,就他老婆一个人挣工分,村里都是按工分分粮,如果工分不够,就是往村里交钱买。他们没钱买粮,每年都找村里救济。那时粮食不够吃的实在是太多了,常常是村委会的人聚集在我家里,商量来商量去。我记得这个梁姓人跑的最勤,都是在夜里到我家。每次被他们的说话声惊醒,都会有意外惊喜。那梁姓人看到我们醒来,每次都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糖,或者是一把长生果{花生}给我们。我爹妈就极力推辞着,随后就听爹爹得长一声短一生的叹气,昏暗的油灯下,劣质烟草味缭绕在大人们愁苦的脸上。梁姓人走时,爹爹都是妈妈给他几个萝卜或是一两块地瓜。

    哎,那个时候,村里人家家都难过。

  24. 巴巴爸爸巴巴妈妈

    2009-11-09 12:45:18 我也搜集糖纸,是好朋友带给我的法国糖,很漂亮的透明纸,五颜六色,自那以后,就梦想着能去法国了

  25. 我小时候也经常吃宝塔糖打虫。
    当时对宝塔糖可真是“痛并快乐着”。
    对打虫及其恐惧,对吃糖充满了向往。再没有比这个让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了!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收集花花绿绿的糖纸,我还特别喜欢收集烟纸烟盒!

  26. 佩服小岑今小小年纪就稿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最宝贵的是他的生命,要好好待它。

  27. 2009-11-09 13:07:16 nana: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在新浪这边发言,使用匿名评论,系统不让修改“新浪网友”这几个字哈。

  28. 2009-11-09 13:59:17
    我也收集过糖纸,幸好我小时候学习比较好,不然也一定会自卑死了。

  29. 2009-11-09 14:24:12
    中午没看完,下午接着看。那个时候,人们最怕沾上两件事,一是一个人的出身问题,另一个就是男女作风问题。很不幸这两样都被芩之沾上了。
    “如果你就是政治上的问题,我不会计较。哪怕你是杀人放火,我都可以 — 原谅,但是你 — 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 ”

    把爱情看得很崇高神圣的陶金芬,面对芩之的出轨{暂且这样认为,事实,谜团还期待艾米解},该是多么的痛心,他们的争吵很自然,也不可避免。

  30. 2009-11-09 14:42:21 艾米描写人的心理为什么那么传神! ? 佩服佩服!

  31. 2009-11-09 15:11:48
    大家说的糖我没怎印象,不过有一种汽水叫"美津"的我倒印象深刻.因为当时只有家里过节才有得喝,我明知道自己喝不完一瓶,但就是不肯跟哥哥分,家里的大人也不同我们计较,因为喝不完就属于大人的了.:)

  32. 我和铅笔小新是同岁的,也有吃糖,吃泡泡糖的经验。记得最牢的就是,一个泡泡糖,居然你吃我吃的吃泡泡,当不会吃的小伙伴拿到的时候,就用手放在嘴边吹。现象爱想来,呵呵。
    不过我一点都不记得文革的啥事,76年,我才4

  33. 回首青葱岁月

    攒糖纸,吃打虫的宝塔糖,被小朋友孤立,都是却身体会,男女作风问题家里也有现成的……

  34. 那时攒糖纸,伙伴们之间还会互相的比赛,大家都纷纷拿出自己的“宝藏”PK一下:花色品种稀有的最珍贵,纸张形状独特的最吃香,产地北京上海的最抢手……除了这些,还会比比看谁的糖纸是“死”还是“活”——就是把在书里被压得平平的、展展的糖纸搁在手心里,如果糖纸会自己慢慢地卷起来的,就是“活”的,反之就是“死”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有趣呢!
    感谢艾米,让我们又重拾记忆,回顾了美好的童年!

  35. 我家的糖果(包括泡泡糖)是奖品,谁作业写的漂亮、数学题全对、老师表扬多、考试成绩好的,妈妈就奖励谁一块,所以我们兄弟姊妹5个都会好好表现,争取多拿,因为数量有限(那时啥都凭票)吗!:)

  36. 想想我的童年,每天也是跟在大哥哥大姐姐屁股后面跑。夏天中午大人们都睡了,我们就拿一根竹竿,上面缠一个圆形的篾片。每家屋檐下找蜘蛛网,把圆洞洞粘满 ,然后就去粘蝴蝶,粘蜻蜓。要不就在树底下荡秋千。
    记得厂里有个大人不知怎么很受大家排挤,他家的小孩也没人跟他们玩。我和他家的小女儿同岁,却从来没有讲过话。小孩也受大人影响啊,小小的我们只是跟屁虫,总认为广大群众的行为就是正确的行为。

  37. 看了这一集,我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比艾米大8岁,艾米笔下写的分糖吃的事情,上过省城的小朋友回来炫耀的事情,都是我们小时候经历过的,写得太真切了。

    记得一年夏天,我邻居家的小姐姐去了一趟在省城工作的姐姐家,回来穿了一条花连衣裙,她兴奋地在我们跟前转着圈圈,将裙摆甩起来,甩得圆圆的,问我们:“我的裙子好看吗?”我们这群乡里娃娃第一次知道裙子的模样,都羡慕得不得了,小姐姐更高兴了,爬上围墙,站在围墙上说:“田里割禾的人会看到我的花裙子吗?”“会!”我们几个小的在下面使劲地叫着。她又说:“路上的人会看到吗?”“会,会!”我们又叫起来。小姐姐高兴极了,说:“毛主席会看到我吗?”啊,说到毛主席我们更兴奋了,不知为什么,我们这些五六岁的小孩就那么懂毛主席,我们以为天是毛主席的,地是毛主席的,什么都是毛主席的,如果一个小朋友跟另一个小朋友吵架说“你别走我家门前的路”,另一个小朋友立马就说“不是你家的路,是毛主席的路”,开头那个小朋友就无话可说了。我们听了小姐姐的话后,又跳又叫:“毛主席会看得到!”

    毛主席真伟大,我们这群穷乡僻壤的小孩很小很小就只知道他了,其实那时我们一颗绷硬的水果糖都吃不到,即使得到一颗,也要咬成几块,几姊妹分着吃。

  38. 2009-11-09 21:02:14 我也想起小时候了。68年出生的我玩过集糖纸、剪纸,还自己拿刀片在玻璃上用蜡光纸刻剪纸。男孩子集烟盒纸、弹玻璃球,我还跟着哥哥滚铁环,技术堪称高超哈。夏天跟着哥哥去粘知了、捕蜻蜓,尝过用泥巴包着烤熟的知了,蜻蜓带回家放蚊帐里让它捉蚊子,被爸妈发现后哥哥挨打,我挨骂。——快乐的童年!

    小时候因为我的父母在妈妈的单位上闹离婚,单位宿舍里原来一起玩的小朋友宣告因此不和我玩了。父母不和的阴影笼罩了童年生活,虽然现在想来那不算什么,但我想对我的性格和人生是有长远影响的。

  39. 2009-11-09 21:25:26
    一天,同年又被分在一个班组里的“馋友”叫我:“哎–,走!”

    “干什么?”

    “特想吃点什么,弄点—小饼干去。”

    “?”

    “走—吧—,”

    跟着“馋友”到了卫生所。“馋友”生动形象的一番表述,医生就给开了一大包酵母片。“馋友”喜形于色的拉着我就往外走。回来的路上她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的往口中投一片。好象很解馋的样子。笑得我直不起腰:“真是服你,这就是小饼干!”

    “馋友”可怜巴巴的说“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也是没办法呀!”

    这到是真的,我们那时零食为零。

  40. 评论于:2009-11-09 06:37:38
    那时候的“外调”真是可怕啊!很多人的一生都毁在被“外调”上了。

  41. 评论于:2009-11-09 06:42:22
    Baidu on 外调:
    ———————————-
    外出调查的省称,与“内查”相对。指向被审查者的外单位、外省市人员作调查。外调分函调和派人外调两种形式,但以派人外调为多。文革时以阶级斗争观点看待一切,把家庭出身和成份作为阶级分析的根据,特别强调、依赖对历史情况的掌握;外调在当时被制度化为常规工作方法。它适用于对运动对象的甄别,也适用于提干、发展党团员前的政审。调查的内容有:历史的和现实的政治表现、阶级成份(职业、经济状况、政治面貌)、社会关系、私生活等。这类调查充斥、贯穿于清理阶级队伍、整党、一打三反等持续不断的政治运动;但高潮期是清理阶级队伍运动阶段。用去了大量的外调经费。

    外调者带着介绍信和倾向性的问题,通过组织让接受调查者配合工作,收集、整理被调查者的材料。往往要求接受调查者提供顺应调查清单提问的回答,以索取有利于给被审查者戴帽子、定性的材料。采用割裂复杂多样的具体历史条件,捕风捉影,形而上学的从过去推断现在的手法,使外调成了罗织人罪的戏法。如果得不到满意答复就恼怒,威胁(较多)、强迫甚至动手打接受调查者(较少),利用他们的弱势地位(往往也是运动对象)达到目的。个别外调者采取诱供方法,谎称被调查者已经承认了罪行,要接受调查证实。偶尔一个单位的对立两派,对同一个人持不同观点,都想通过外调来达到打倒或保护被调查者的目的,找到同一个接受调查者。

    当时仍然盛行中国不保护被告的法制传统的基本观念“有罪推定”——先定案后取证(说是就是,不是也是)——为这种外调提供了合法性支持。因此这类外调材料的“水分”通常较重。即使外调中未发现不利于审查对象的材料,也仍会作为有问题的悬案、疑案,不得解脱。

  42. 评论于:2009-11-09 07:22:11
    她知道军代表就是卫国的爸爸,住在她家后面那栋房子里,永远穿着军服,戴着军帽,扣着风纪扣,只从军帽下面露出一点花白的头发来,看上去挺和蔼可亲的,平时很爱逗孩子们玩,经常把孩子们手里的小玩意抢过去,玩个魔术,那个小玩意就不见了。等那孩子急得嚷起来了,他又可以一下子把那小玩意变回来。

    –这个军代表与我印象的军代表很不相同。

  43. 评论于:2009-11-09 07:24:01
    但妈妈也就不往下说了,反而交待她:“今今,这段时间别到处跑,就呆家里玩。要去外面玩,也只准在家属区这块玩,不准到 — 教学区那边去 — ”

    –似曾相识的嘱托…想象那时父母的心,最害怕的是孩子受到伤害。

  44. 评论于:2009-11-09 07:26:23
    说到姥爷游街的事,她就心虚了,因为她的确告诉过小朋友。但那是因为小朋友都缠着她讲省城的事,而她已经把能讲的都讲完了,她怕一旦自己没什么可讲,小朋友就会不理她,所以她才把姥爷游街的事讲出来。

    –童真的可爱,所谓拆东墙补西墙吧:) 也许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童年回忆里找到相似之处。

  45. 评论于:2009-11-09 07:35:46
    跟读《尘埃腾飞》,沉浸在陈霭的粗线条活法之中,她讲义气有时讲到无原则的地步,嫉恶如仇但有时又搞不清究竟什么是恶,想不得罪任何人但又总是得罪几个人。陈蔼是一个让人喜爱到时不时忍俊不禁的人物。

    而跟读《竹马青梅》,则有一种细腻温婉的感觉。岑今是一个注重咀嚼细节的人物,她的世界,是由一个个精致的生活细节构成的。我们无法想象岑今会因为听到一个小护士的怂恿,就发起一场倒护士长的运动。

    跟了这五六集,已经从《尘埃腾飞》的粗线条进入了《竹马青梅》的细腻温婉,但两相对照,不由得佩服艾米在叙述风格上的转换自如。

  46. 评论于:2009-11-09 08:03:54
    有没有人吃过古巴糖(黑红的颜色)、伊拉克红枣?有一次我们吃了单位发的伊拉克红枣,突然有传说红枣有毒,把大家吓个半死。

  47. 2009-11-09 22:42:58
    想起了我的童年.

    记得当时去饭馆吃饭要用粮票,我和一个小伙伴在路上捡了一张撕成两半的二两粮票,进去买烧饼被服务员退回来了,让我们粘好了再去,出门后我用了点鼻涕给粘上了,进去就换成了烧饼.

    还有一次家长有事去不了让我们两个小孩子去看电影,在门口我们捡到一张座位比我们原来那张好的票,本来打算卖次票坐好票,可是我又灵机一动怕人回来找,就把捡的票卖了,两个人买了米花糖吃,电影开演前那边果然吵起来了,原来丢票的人记得票号进来了,却发现座位被买了票的人占了,我跟小伙伴又怕又乐的缩到椅子下面了,电影没演完就趁黑跑了.

    现在想起来真汗哪!

  48. 此心太有才了,用鼻涕粘粮票,服务员数粮票的时候肯定会用手指沾点口水数。

  49. 评论于:2009-11-09 09:56:38
    她是个最怕孤独的人,如果没人跟她玩,她就会茶饭不思,郁郁不乐,小脸蛋很快就会瘦下去,当地人称为“掉相”。

    —-Me too! I was born in the 80s, but I can relate to the little girl in the story.

  50. 评论于:2009-11-09 09:58:08
    妈妈开解说:“如果你舍不得把玩具借给他们玩,那你就一个人玩,别在乎他们跟不跟你玩。如果你要在乎,那你就只好把玩具借给他们玩。”

    —-This is a wise mother.

  51. 看前面的评论的时候就想起了小时候玩儿糖纸的“死”和“活”,后面发现有人写啦~

    这些年不大喜欢吃糖了,一年里吃糖最多的几天就是过年走亲访友的时候。偶尔想起小时候收集的糖纸,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糖果包装与以前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多漂亮的图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糖纸可以压成“活”的了…

  52. 这个故事里的军代表表面还是很平易近孩的。记得我们大院的“白1号”(师长)总是不苟言笑,大家远远看见他都躲着走。部队规定不让养家禽,有一段时间他家属探亲来养了鸡,逐渐妈妈们都开始养。突然一天院里刮起了杀鸡风,听大人嘀咕,原来是“白1号”家的窗台上有一泡鸡屎!我家倒是打了好几天牙祭:)

  53. 评论于:2009-11-09 16:53:53
    ZT“是,就是!他看女人的屁股,还不是流氓?”

    》啊?比我猜的还糟糕:(

    ZT :“如果你就是政治上的问题,我不会计较。哪怕你是杀人放火,我都可以 — 原谅,但是你 — 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 ”

    “我没有背叛我们的爱情,我始终都是爱你的 — ”

    “有你这样爱的吗?”

    》可能又是什么肉体出轨,但精神没出轨。

  54. 2009-11-09 17:00:07
    听说搞文学艺术的人需要不断更新爱情,才有创作灵感,画家是最容易出轨的,因为他的灵感要来自人体,文学家第二,他要更新感情,本来说音乐家很深沉,但现代的摇滚歌手(他们算不算音乐家?算音乐人吧)也是很野性的,搞电影的更是容易假戏成真。

  55. 2009-11-10 02:04:26 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的别管住在哪儿, 小时候玩儿的东西都差不多.

  56. 2009-11-10 04:43:55 我小时候也以为“外调”就是用绳子把人挂住,在后面猛地一推,那人就从一个城市滑到另一个城市去搞外调了。

  57. 2009-11-10 08:11:33 哎呀呀,大家都在这儿话说小时候:),我比艾米大4岁,比木耳小4岁,生在农村,童年的记忆是白纸一张,可是怎么回事,我最怕吃的是打虫的宝塔糖,常趁大人不注意丢在床底下:),没想到居然秀雨等人喜欢吃宝塔糖,哈哈

  58. 2009-11-10 09:53:58
    回复lovechild的评论:
    搞文学的要看是搞文学中的那一块的,像我爸爸这种搞文学理论的,只会越搞越死板:) 搞文学创作的,可能心思活泛一些。

  59. 2009-11-10 10:58:40
    我貌似跟铅笔同龄,可我怎么没有那么多的记忆呢?羡慕ing~~记忆里总是不停的在火车上,四处漂泊,呵呵!

  60. 从容笑看云起

    质疑“搞流氓”的具体含义,在那个年代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理解成反动啊右倾啊流氓啊,这得益于历届统治者的愚民政策做得好,大家思想高度统一,都非礼勿视,非礼勿为。哈哈。

  61. 2009-11-11 08:28:46
    我就是文革开始那年76年出生的,貌似比艾米大一岁?对艾米描写的从省城回乡下的情景特别熟悉。

    我小时候爸爸在天津工作,妈妈带我和弟弟在乡下,但每年寒暑假妈妈都会带我和弟弟去天津,每次从天津回老家,都是一身的新衣服,漂亮的水果糖,所以每次回老家都给我们那里的小朋友带来极大的新鲜感,被她们围着,讲外面的各种见闻给她们听。等我的水果糖发完了,她们也就不那么跟着我了,会有一阵子特别失落。

    艾米写的这些让我对自己的童年又好好的回忆了一番,一切历历在目。。。

    赞艾米文笔!

    貌似知傻中很多70后啊,大家总有很多共同语言!

    昨天北京又下了20cm厚的大雪,已是今年的第二场大雪了。。。半个小时车都开不出小区。。。

    博主回复: 2009-11-11 08:33:50
    76年是文革结束那一年,不是开始那一年:)

  62. 2009-11-11 09:53:39
    哎呀哎呀,76年,怎么成了文革开始的一年了?看我这激动的,在艾园发言语无伦次的。谢谢艾米回复我啦,哈哈。

    也明白了不算数,只语文的含义啦,谢谢艾米!

  63. 2009-11-11 10:31:38
    马上就有听众围上来听他们讲古
    ———————————
    讲古--这是广府白话啊,艾米连广东方言也用上了:)

    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小学四年级吧,也很喜欢收集糖纸,尤其是那种玻璃糖纸,弄得很平整,夹在书里,每次翻出来哗哗作响,很是满足。

  64. 执子之手偕老

    2009-11-11 13:50:52
    故事好看,跟贴精彩,艾园真是个好地方。

    我比小新大1岁,比南山大2岁,比木耳小几岁,小新的童年的记忆我都有,我也跟小新一样,对生活的细节记得特别清楚,但书本的东西总记不住,汗一个。

    小时候,大人总是背着孩子悄悄说话,我心事重,会偷偷听,有次把听来的贩给妹妹,我妹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跟她说是我偷听来的,有次大人说话的时候,我就喊她一起听,谁知这家伙突然半中间冒出一句问话,吓得大人不敢再说了。

    我们那时收集糖纸,还刻剪纸,我人小刻得不好,我姨手巧,刻得很好,我记得有草原英雄小姐妹,欧阳海拦马。。。只可惜那些收集的糖纸和剪纸都被我弄没了,不然留到现在可是宝贝呢。

    小时候最怕小伙伴知道父母的名字,我有本字典上面写了我爸的名字,被同学看到了,就在学校里大叫我爸的名字,我又气又恼,当然我也跟着其他同学喊过别人父母的名字,这个在当时好象是天大的耻辱。

    我爸妈也经常嘱咐我们别到外面乱说话,千万不要说打倒XXX,我好奇心一上来,特别想说,有天拉着我妹,钻到桌子底下,发誓不相互告密,然后一人说了一句。哈哈

    我们院里小孩也会分派的,前院的孩子和后院的孩子都跟敌人似的,如果发现前院的某个孩子跟后院的孩子玩,是要被孤立的,我就被孤立过,连我妹在众孩子面前都不敢理我,我挺倔的,就不低头,我跟我妹说在家可以跟我说话。现在想想挺强大的。呵呵

    我记得有个晚上,我爸很晚回来,我妈很难过地跟我爸说:“毛主席去世了,今天组织开了会。。。”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后来幼儿园组织开追悼会,我们小朋友站在操场上,老师说一定不能笑,要哭,谁哭了谁就是好孩子,谁要笑了就要抓起来,我跟另一个小朋友哭不出来,但也不敢笑。

    当时我爸妈在单位不太顺,我爸当时身体也不好,加上大环境,我一直觉得我的童年是灰色的,现在想想应该是有种压抑的感觉笼罩在整个家里。

  65. 2009-11-11 16:19:52
    我发的帖子又被删了。好象没说什么啊!就是提了一句我妈妈说,大串连的时候,上了火车,列车员就拉着大家跳忠字化舞,难道这是禁语?另外,还说了一句,感觉岑今爸爸的事情发生在他和岑今妈妈相爱以后,否则她不会说“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不说那个帖子了,现在我觉得,爸爸即使有事情,也是发生在他们相爱以前,因为两个人恋爱是在妈妈也来了之后。

  66. 执子之手偕老

    2009-11-11 20:06:54 我猜是岑今的爸爸在家里有妻子了?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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