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一路逆风(57)

第二天,丁乙给两个妇科医生打电话,预约见面时间。

Dr. Z(Z医生)在两个医院上班,忙得很,很难逮住,电话只能打到前台。她只好让前台给她约个最早的时间,结果最早也得等到下周。

Dr. King(King医生)好一点,只在一个医院上班,又是fellow(研究员),清闲多了,约到了两天后。

她好不容易捱到了跟Dr. King见面的那天,提前半小时就跑了过去,但结果让她很失望。

关于化验报告,Dr. King的说法跟韩国人一模一样,还没韩国人说的好懂,满口名词术语,也不解释,也不画图,如果不是韩国人在前面给她扫过盲,而她自己这几天又挂在网上查相关资料,她可能都听不懂Dr. King在说什么。

她最关心的是HPV(人乳头瘤病毒)的来源,便急切地把自己想到的那些原因一条一条提出来问,但都被Dr. King否决了:不可能,HPV病毒离开人体很难存活,通过物体传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急了:“但是我——只有过一个性伴侣啊!”

“只需要一个性伴侣就可以传染上。”

“即便是这一个性伴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并不多——”她也顾不得怕丑了,把自己的性史详细描绘了一番。

但Dr. King只一句话:“这个只需要一次性活动就可以染上。”

“那你的意思这只能是我丈夫传给我的了?”

Dr. King耸耸肩,不置可否。

她愤怒地说:“I’m going to kill him!(我要把他杀了!)”

她以为这样说了,Dr. King 一定会说“先别杀,也不一定是你丈夫传给你的”,但Dr. King 什么也没说。

她绝望了,不再指望Dr. King能证实丈夫的清白。

Dr. King没跟她约下次见面时间,建议她仍然找Dr. Z诊治。她没反对,因为她对Dr. King的感觉不好,又考虑到Dr. King跟韩国人的关系,她觉得还是找Dr. Z比较好。

后面几天更难捱,每天都度日如年,写论文也没心思,找工作也没心思,唯一不敢怠慢的就是照顾女儿,虽然心急如焚,也要在女儿面前装出一切正常的样子。

至于丈夫,从那天他摔电话开始,两个人就没再讲话,每天晚上都是她睡着了他才回来,早上她去送孩子,他就溜掉了。周末也不例外,她和孩子还没起床,就听到他开车库关车库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天不见人影,直到半夜三更才回家。

她知道他在躲她,她也不想跟他碰面,因为她现在还没确凿的证据证明HPV是他搞回来的,也没确凿的证据证明HPV不是他搞回来的,两人碰面肯定会吵起来,但又吵不出结果,不如不碰面。

他们之间的唯一交流,就是他还在吃她做的饭,而她还在用他挣的钱。

到了跟Dr. Z见面的时间,她仍然是早早地就去了,明知去早了也没什么用,但不去也是坐立不安,还不如去医院坐着等,心里反而安定一些。

终于听到护士在点她的名,她走进Dr. Z的诊室,一开始照例是量身高、体重、血压、体温之类,结果发现她比上次轻了整整八磅,连为她量体重的胖护士都为之惊讶:“哇,不到一个月,减了八磅,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苦笑着说:“没什么诀窍,就是着急。”

量完身高体重之后,又等了一会,才见到Dr. Z。

Dr. Z对她病情的分析跟那两个fellow(研究员)一模一样,而她这几天成天在网上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中文的英文的相关文章囫囵吞枣读了不少,自我感觉已经速成了一个宫颈癌学位,几乎到了Dr. Z还在说上文,她就已经知道下文的地步,而且是双语的。

她问:“我还请圣玛丽医院的Dr. King给我做了检查,但她那边的化验结果是CIN-II,你这边是CIN-III,为什么会不一样?”

Dr. Z好像没因为她找别的医生而生气,很耐心地解释说:“是这样的,现在的病理化验报告采取的是新的划分法,以前的CIN二级、CIN三级和宫颈原位癌都划在HSIL( High-grade squamous intraepithelial lesion  高度鳞状上皮内病变)里。有的医生觉得这种划分法很笼统,或者出于习惯,写病历的时候会用dysplasia(非典型增生)或CIN(宫颈上皮内瘤变)这样的术语。”

“但是我在网上看到CIN三级就是‘宫颈原位癌’了,那么我到底是二级还是三级呢?”

“这个区别没多大意义,都属于HSIL,都是一样的治疗方法。”

她从网上看到的解说跟Dr. Z一样,她只是用这个方法考察一下Dr. Z水平如何,既然Dr. Z通过了她的考核,她也就不再纠缠“二级”“三级”的问题,转而探讨HPV:“有没有可能是从别的渠道感染的?比如使用了公用洗衣机啊,坐了公共厕所的马桶啊,这之类的?”

Dr. Z摇摇头:“基本不可能,HPV病毒离开人体之后存活时间很短,只能是性传染,不一定是性交,但至少要有性器官的接触。”

“但是我在网上看到说HPV也可以通过接触污染物而感染。”

Dr. Z耸耸肩,没置可否。

她又不厌其烦地把“中国神器”“外国神器”的事讲了一遍,然后满怀希望的问:“会不会是从那上面传染来的?”

Dr. Z还是那个答案:“不可能,因为这种病毒在体外只能存活很短时间。”

她把自己想到的原因都说了一遍,但全部被Dr. Z否定了。

Dr.Z安慰说:“不用紧张,很多人都感染过HPV的,大多数人都没事,即使发展成dysplasia(非典型增生),也没什么,做个cone biopsy(宫颈锥形切片)就好了。”

她觉得Dr. Z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可能美国根本没有像她这样一生只有过一个性伴侣的人,所以没谁会斤斤计较于“HPV是哪里来的”这个问题,这点她能理解,如果她也有过几个性伴侣,哪怕只有两个,她也不会纠缠于这个问题,因为她无法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传给她的,纠缠了又有什么用呢?

问题是她只有一个性伴侣,这事就变得很重要了,她必须弄明白丈夫到底出过轨没有,不然她没法跟丈夫过下去。

她把这个意思对Dr. Z说了,Dr.Z貌似能够理解,很坦率地说没遇到过追查HPV来源的人,自己也没做这方面的研究。

她又想起一事:“我丈夫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他们有过性关系,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传给他的呢?”

“有可能。”

一旦从“神器”等外在因素回到丈夫身上,她马上想起丈夫还回过国的,不由得咬牙切齿地说:“他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国的,去看他父亲,我听说现在中国很多的性工作者,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里搞来的HPV——”

“有可能。”

她打内心痛恨起Dr. Z来,这人怎么这么没原则?刚开始是什么都不可能,现在又成了什么都有可能,那么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她没再追问,知道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因为Dr. Z也不可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妇科医生,Dr. Z关心的是如何诊断,如何治疗。至于病人到底是从哪里感染上HPV的,离婚不离婚,杀人不杀人,与医生的诊断和治疗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许这事应该去问流行病学家,但即便是流行病学家,也不可能明确指出某一个病人的HPV是怎么来的,他们顶多能说出HPV有哪些传播渠道,大多数人的HPV是怎么传染上的,但具体到她丁乙,他们也只能耸肩。

她认命了,不再纠缠于HPV的来源问题,只问了LEEP(宫颈环切术)和cone(宫颈锥切术)的区别,决定就做cone。全麻就全麻吧,麻翻了更好,免得知道疼。万一麻翻过去再也醒不来了,那也只能说是命啊,就让她一劳永逸地去了吧。

Dr.Z给她讲了一下手术的基本步骤,还是边画示意图边讲解,最后说:“切下来的部分,会送去化验,化验结果有三种可能:

1)正常,什么事都没有,抹片检查不准确,但以后也要定期做pap smear(宫颈抹片),因为你有HPV;

2)是dysplasia,那么做了cone,就等于切除了病灶,以后也是定期做宫颈抹片检查,连做几次没问题的话,可以减少检查次数。

3)是宫颈癌,那就需要一锅端,切除宫颈、子宫和卵巢。

Dr.Z说最大的可能是dysplasia,但也不排除其他两种可能。

她的心又吊了起来,因为还可能是宫颈癌,这是她这几天自我排除了的,看来乐观得太早了。

听Dr.Z的口气,切除宫颈、子宫和卵巢就好像擤个鼻子那么简单,鼻子里有鼻涕了,捏住鼻子一擤,啪一下扔出去就行了。但那是她的宫颈、子宫和卵巢,她不可能像Dr.Z一样不当一回事。她担心地问:“我听说卵巢是分泌雌激素的,如果把卵巢切掉,那不就到了更年期了吗?”

Dr.Z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卵巢总有一天会停止工作的。”

“但是我还不到四十啊!”

“早到更年期没坏处啊,更年期到得晚的,得乳腺癌卵巢癌的可能性大大增高,如果把卵巢子宫拿掉,就永远都不会得卵巢癌子宫癌了,得乳腺癌的几率也大大降低,有什么不好呢?”

她忿忿地想:你还不如把我五脏六肺全都切掉,那就什么癌都不会有了。

Dr.Z说cone只是个outpatient surgery(门诊手术),真正的手术时间顶多半小时,前面准备工作需要一点时间,术后等待她从麻醉状态下醒来需要一点时间,前前后后大概三四个小时吧。手术时不需要人陪伴,但手术后需要有人开车送她回家,因为她打了麻药,不能开车,还需要有人陪伴她几小时,怕出现术后意外,所以她得先弄清楚,哪天有人开车接她陪伴她,就把手术定在哪天。

她只好给丈夫打电话,劈头盖脑地问:“你下个星期哪天有空?”

“什么空?”

“就是你哪天可以不上班。”

“我天天都得上班。”

“但是我下个星期要动手术,你得开车接我回家,还得陪伴我几个小时。”

他有点摸头不是脑:“动什么手术?”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做那个漏斗。”

“你复查的结果出来了?”

“早出了。”

“什么结果?”

“dysplasia.”

他并没有恍然大悟地说“哦,是dysplasia啊”,但也没问dysplasia是什么,只说:“不动手术不行吗?”

“不动手术怎么知道是不是癌?”

他不吭声了。

她不耐烦地问:“你到底哪天有空啊?快说了我好回复医生,都等着呢。”

“星期五吧。“

“那就星期五,别忘了。”

“知道。”

定了手术时间,Dr.Z 又告诉她:“我会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手术室那边的人,他们会跟你联系,安排你做一个pre-op(术前准备)。”

她从医院回到家,越想越玄乎,pre-op,手术,全麻,家属陪伴几个小时,那不是个小手术呢,而术后病理化验的结果有可能是完全正常,那干嘛要做这个手术?Dr.Z起什么作用?难道真的跟丈夫说的那样,美国的医生没有一点实战经验,一切依赖于化验?像这样的医生,她都会做了,不就是抹片啊,阴道镜啊,切片啊这几件事吗?有了化验报告,谁不会做诊断?

她忍不住又给韩国人打电话,征询韩国人的意见。

韩国人听了她跟两个医生见面的情况,建议说:“如果你还准备生孩子的,可能做LEEP比较好。”

她灰心丧气地说:“生什么孩子啊,我跟他现在连话都不说——”

“为什么?”

“他怀疑我,我怀疑他。”

“怀疑什么?”

“HPV啊。”

韩国人不响了,好一会才说:“那就做cone biopsy吧,彻底一些。”

“但Dr.Z说切出来有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正常,那我不是白白被切了一刀吗?”

“但是不切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呢?”

“美国医生就这么没用?离了化验就什么都不能诊断?”

韩国人忙不迭地替美国医生辩护:“不能这样说,我觉得美国医生在这个领域还是比较先进的,我在韩国做过医生,有比较有鉴别——”

她想起韩国人正在向着“美国医生”的目标奋进,当然听不得谁说美国医生的坏话。她没再争下去,做手术就做手术吧,最坏的结果就是切掉一块之后却发现一点事没有,但那又怎么样?无非就是对生孩子不利,反正HPV的事让她对丈夫很心寒,也没有跟他一起再生个孩子的热情了,留着一个宫颈也没用处,切了少个心病。

第二天早上,她送了孩子回来,发现丈夫还没走,正在厨房往午餐盒里装饭菜,一看见她,就像看见了鬼一样,急忙盖上饭盒往外走。

她叫住他:“别走!我要跟你谈谈。”

“我很忙。”

“哪里就忙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你比人家总统还忙?”

“谈什么?”

“谈HPV。”

“HPV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好谈的,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只有你最清楚。”

她被丈夫的寡廉鲜耻气昏了:“你——你——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我从来没出过轨,我的HPV只能是从你那里来的!”

“我也从来没出过轨,你的HPV只能是你跟别人乱搞弄出来的。”

“你——胡说!”

“你才是胡说。”

“你没出过轨——但你至少还有过一个——女朋友。”

“我除了你没有过别的女朋友。”

“瞎说!你在我前面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医学院毕业的——”

他双眉一扬:“我什么时候有过医学院的女朋友?我都说了,我没通过她的考验——”

“不是那个,是另一个,离过婚的那个。”

他愣了,好一阵才说:“那个呀?忘都忘记了。”

“忘记不等于没有过。”

他不吱声。

“谁知道还有多少个被你忘记了?”

“没有,就这一个。但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们也没几次。”

她很内行地说:“这个病毒,只要一次就可以感染上,而且可以在多年后才发作。”

“谁说的?”

“医生说的。”

“哪个医生?”

“几个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他不响了,好一会才咕噜说:“真是出了鬼了。”

47 responses to “艾米:一路逆风(57)

  1. 跟读中。

  2. Chair

  3. 沙发

  4. 4th. ?

  5. 沙发!

  6. 6层,哈哈

  7. 今天至少可以做一下地板吧?呵呵

  8. HPV的来源搞不懂了。

  9. 先留脚印,再看丁乙,祝愿她。

  10. 抱抱丁已!无法想象她以怎样的坚强来独自面对疾病甚至有可能是癌症。自己搜索病症信息,独自看诊,独自承担那无以言说的焦虑与担忧。而更令人寒心的是丈夫的冷漠,猜疑与逃避,相比之下,丁已面对问题,不逃避问题的勇气与智慧更为可嘉。

  11. 满大夫真够可恶的,感觉他心里有鬼,在跟丁乙狡辩,不然怎么在厨房碰到了丁乙“跟见鬼了一样”?

  12. 看得有点情绪了,想置身在外都不行啊。对满医生真是有点失望,他仅适合工作,不适合家庭。

  13. 这个丈夫真让人心寒,丁乙要坚强啊。

  14. “没有,就这一个。但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们也没几次。”

    真是小满?小满的态度有点无语。

  15. 满大夫的表现确实不近情理,让我们读来都义愤填膺。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看,我们却无法抱怨,因为他一贯如此,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感同身受的这个词语,而他又自认清白,因此他对丁已的反应,于他是合情合理的。而作为丁已,除了孤独,痛苦与焦虑以外,或许更深更深的是无奈吧,无奈碰上了他爱上了他与他生活在一起,这是已经发生的不可改变的事实。在自己独自面对或酸或苦的现实时,无论再坚强,无奈的感觉如影相随。

  16. aprettypenny1120

    很多人说遇到这个丈夫真是令人心寒,但是中国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有的。他们不善于表达自己,也不善于交流,自己心里装着满腹委屈生闷气,即使心里还关心着对方,行动上也没什么表现。
    如果满大夫真没出过轨,说不定他那时正是满腹委屈的时候呢。

  17. 我是一片云

    一直揪着心读完的。很敬佩丁乙,强大的母爱支撑着她坚强下去。一边为丁乙担心,一边为丁乙祈祷,手术后病理切片检查没有什么问题!

  18. 也来抱抱丁乙。丁乙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很想对丁乙说,好好爱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我们无法控制或改变的,比如丈夫的爱和出轨。唯一能把握的就是我们自己。善待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做自己想做的事,人生也可以一样快乐精彩。

  19. “没有,就这一个。但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们也没几次。”

    满大夫说他们也没几次, 是不是等于承认了他和前女友有过性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丁乙的病毒还真有可能是通过满大夫前女友传染上的.而且满的前女友是离婚的, 可能的传染源又多了一个(她前夫).

    不过我想这个原因对丁乙来说应该远远好过满大夫出轨.

  20. 清风白云飘

    不幸猜中。丁乙很坚强,支持你。

  21. 第二天早上,她送了孩子回来,发现丈夫还没走,正在厨房往午餐盒里装饭菜,一看见她,就像看见了鬼一样,急忙盖上饭盒往外走。
    ——
    我觉得满大夫的表现很奇怪,为什么在知道了妻子感染了HPV,并要进一步动手术确认是否患癌的情况下,他会是这个表现呢?我想是不是这种可能:

    首先满大夫在他的婚姻里并没有出轨,而他也绝没有想到,这个HPV有可能是他从他的前女友那里传来的,因此在他心里已经断定了丁乙在外面“乱搞”,因而感染了HPV。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想象,此时的满大夫,心里其实也是很痛苦的:
    (1)妻子给他戴绿帽子了,这个对男人的打击应该是很大的,满大夫又是极其爱面子的人。
    (2)妻子感染了HPV,一个清白的并有老思想的丈夫可能会嫌妻子“脏”。
    (3)满家岭的男人是不兴离婚的,所以满大夫可能感觉被困在了婚姻里。

    一旦满大夫和丁乙之间的误会消除了,我还是看好他们的婚姻的。

  22. 删了几个不动脑子乱发的帖。拜托别发“丁乙真可怜”“看得真郁闷”“满大夫和丁乙之间信任度不高”之类的帖。

    1、如果你没能力分析问题,就别发言,但别发这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帖,你这么可怜人家,起什么作用呢?设想你现在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们上你家去对你说“你真可怜,你真可怜”,有用吗?

    2、既然你看得郁闷,就不要再看了,但别发帖抱怨。

    3、如果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仍然对丈夫没丝毫怀疑,我佩服你,但你别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说别人夫妻信任度不高。

    有些人说满大夫不能设身处地,其实很多人自己也不能设身处地,看看我删掉的这些贴,难道这些人懂得设身处地?

    你只有一个辩护理由:我是一片好心。

    但你的水平实在太低了。

  23. 如果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提供科研成果和数据来解答丁乙和我们大家的疑问。

    如果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搜寻有关信息,为我们大家扩大知识面,也扩大你自己的知识面。

    如果你有类似经历,可以写出来与大家分享。这是最受欢迎的帖。

    如果你能像丁乙姐姐一样开解人,可以写出来开解丁乙,也开解有类似经历的人,并让大家学习你的智慧。

    如果你对人物的动机有合理的猜测,可以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如果你由此对人性有了新的认识,可以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如果你要表达抢沙发坐前排的喜悦,可以写出来活跃气氛。

    但不要发幼稚的表情帖,比如“我不喜欢”,“我郁闷”。

    也不要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情贴,比如“丁乙真可怜”,“丁乙太不值了”

    更不要发事后诸葛亮的谴责贴,比如“丁乙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早该离婚了”

    也不要发毫无作用的废话贴,比如“满大夫太不关心丁乙了”“满大夫应该对妻子多关心一些”。

  24. 满大夫以前有女友?有性关系?哪一集说过?

  25. 回复“疑问”:

    把前面各集找出来一集一集看。

  26. zt“没有,就这一个。但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们也没几次。”

    >>看来根源就是这个了。

    我倒是不很担心丁乙的病,早发现早治疗,还没有到“绝症”的地步。我有女友就和丁乙差不多的级别吧,治好了,没有再复发。最大的后遗症,无非是不能再生了。如果是满大夫带来的病因,他还有什么理由可抱怨没有“男丁”?

    我想丁乙这一路逆风下来,剩下最后一逆,应该就是工作,去还是留?满大夫不肯去怎么办?

    如果我是丁乙,我还是去外州工作。虽然,目前想不到什么主意帮丁乙说服满大夫跟她走,但是,“女人当自强”吧。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为了维护这个家,牺牲自己喜欢,又有满意收入的工作。

    丁乙就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才这么紧张他。去了外州,如果满大夫不去,还不知道最后谁“兵变”呢?

  27. 很明白丁乙等医生接见时“上下不安”的心情。我最近也体检了一下,也是复查了几次。在家称重量的时候,看见轻了5磅,更觉得是癌症无疑。(平时一看轻了一点都会欢欣鼓舞)。去医生诊所看结果,平时黑口黑面的接待员态度特别可亲,她还不怕麻烦地帮我量了身高体重。坐在房间等的时候,医生特别过来关照不要急,她一下就过来。平时我们见她,都是在外面等几个钟,叫进去以后还要等半个钟以上,也不知接待员怎么乱安排的。种种反常迹象都预示我老人家将不久于世。不过好彩最后都是小问题。医生还兴高采烈地问:“把你吓坏了吧?”

  28. 女性朋友一定要明白,男人的很多表现其实是与你无关的,不要事事都与自己挂钩。

    小满最近的早出晚归,未必就是在躲丁乙,也许只是实验很忙,到了交报告的时候,没成果就拿不到下年的钱。

    有则笑话讲到一个女生,有天见男友脸色不好,与他说话也爱理不理的,连做爱都没心情,心中十分恼怒,写了大篇日记猜测男友对自己的感情,又回忆从前,对比现在,展望未来,痛苦万分。

    但男友那天的日记只一句话:妈的,德国队输了!

  29. 我不是说小满的淡定是对的,老婆生病,丈夫当然应该着急。但也不要忘了,小满是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如果你给成百上千的人动过手术,相信你也不会为一个切片大动干戈。

  30. 丁乙比我们很多读者都淡定,她没拿到丈夫出轨的证据,就不开声,有机会质问就质问,质问也都是有依据的。她也没沉浸在自我怜悯之中,而是积极想办法解决问题。

  31. 执子之手偕老

    十年忽悠说的有道理,我老公的妹夫是医生,对咳嗽,感冒都不看在眼里,他家女儿有点咳嗽或感冒,他都不怎么给吃药,他的观念是小病不用吃那么多药,不象我们,儿子一咳嗽,我们就紧张得不得了,家里配着一抽屉药,感冒药,咳嗽药,拉肚子药应有尽有,他家反而是一盒药都没有。

  32. 前面我们看到满大夫否认出轨时那么理直气壮,就觉得他可能是没出轨。

    但从这一集谈到他的前女孩来看,满大夫的理直气壮是因为他忘记了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丁乙提醒他,他恐怕真的不记得自己还有过一个医学院毕业的女朋友了,所以推卸责任的时候,一点也不心虚。

    前几天艾园贴过一个男人嫖娼把性病带回家的帖子,那个男人也是很理直气壮,认为他嫖娼是为了工作。如果那人的妻子责问丈夫有没有出轨,我估计那个男人会理直气壮地说“没出轨”:)

  33. 看来我们不能根据说话人是否理直气壮来判断他到底做了亏心事没有,听说有些罪犯连美国的测谎器都能通过,一种是惯犯,犯老练了,知道测谎器的工作原理,自然就知道如何避开被测中。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满大夫这样的,他发自内心就不觉得交过别的女朋友,那么即便你用测谎器测试他,也是没用的。

  34. 我第一个贴的“他的女孩”,应该是“他的女友”。

  35. 十八代木子

    天啊!天啊!终于进来了。

  36. 我在网上看到过有关HPV导致口腔癌的介绍,据说是因为与带有HPV病毒的人进行口交而传染上HPV,最后发展成口腔癌的。

    看来还是小心为好。

  37. 在哪一集提到过满大夫找过离过婚的另一个女朋友?

  38. “他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国的,去看他父亲,我听说现在中国很多的性工作者,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里搞来的HPV——”

    ——这个还真有可能,满大夫回国,即便他自己没想到去叫鸡,别的人也会教他这样做,甚至替他叫好了,送到他眼前。

    也许在满大夫心目中,这不是出轨,也不是包二奶,更不是女朋友,所以当丁乙提到“出轨”“女朋友”等问题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了这种事,所以也就不心虚。

    如果罪魁祸首是满大夫以前的女朋友,我觉得是最圆满的答案,不会影响两夫妻的感情。但如果是满大夫叫过鸡,那情况就有所不同,但我估计丁乙还是能原谅丈夫的。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满大夫与小温之类的人有关系。

  39.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CIN化验出错的可能性比较大,但HPV化验出错的可能性比较小:

    1、传统细胞学检验:
    sensitivity 72%
    specificity 94%

    (如果你没问题,化验结果多半会说你没问题;但如果你有问题,化验结果有可能说你没问题)

    2、液基单层细胞学检验:
    sensitivity 61% to 66%
    specificity 82% to 91%

    (跟上面情况一样,但准确度更差一些)

    3、sensitivity: 88% to 91% (for detecting CIN 3 or higher)

    specificity: 73% to 79% (for detecting CIN 3 or higher)

    (这个跟上面两个相反,如果你有问题,化验结果多半会说你有问题;但如果你没问题,化验结果也有可能说你有问题)
    ——————–
    sensitivity(敏感性):本身有问题,化验结果显示有问题

    specificity(特异性):本身没问题,化验结果显示没问题

  40. 上面的需要更正一下,不是CIN检验不够准确,而是抹片的方式不够准确。

    HPV的化验相对而言准确一些,但你有HPV,不等于你就一定有CIN,很多人都有HPV,年轻人比老年人多,但很多人的HPV会被身体的免疫系统击败,最终消失。

  41. 从网络搜索的情况来看,HPV是否会通过病毒污染物传染,还没有定论。

    据说大多数病毒离开人体都不能存活很久,所以两位医生认为丁乙的HPV不是通过神器等物传染的,是有道理的。

    但也有一些研究表明HPV离开人体仍能存活一段时间,有篇报道说高压灭菌器可以让高危型HPV病毒彻底完蛋,70%浓度的乙醇也可以杀死高危型HPV病毒,但高危型HPV病毒不怕EDTA (乙二胺四乙酸?),在摄氏56度状体下能活一小时。

    所以不能排除丁乙的HPV是通过物体传染的。

    资料来自:http://answers.yahoo.com/question/index?qid=20071109171724AAIIzcF

  42. 我是一片云

    医生对亲人生病的态度,有紧张的有不紧张的。与个人性格有关。一般来说,大多数医生,对于家人所患疾病没有生命危险或者导致严重后遗症的,态度上就不太紧张,有司空见怪,甚至给人冷漠的感觉。也有不少医生,对于亲人生点小病也会很紧张,会往最坏的结果想像。比如,我一个具有副主任医师职称的临床医师,在他小女感冒咳嗽几声,立即中止旅行赶回老家送女儿去医院输液。
    同意艾友友的分析,仅凭满大夫的理直气壮就推断他没有出轨是不妥当。要存一个疑的是,满大夫对出轨的定义,只是定义在找情人或者包二奶吗?难道他不知道叫鸡也是出轨?
    不过,国内的确有安排“小姐”作为“礼物”款待或者贿赂客人(利益相关人)的情况存在。

  43. 我一个具有副主任医师职称的临床医师,是我的亲戚,打掉了字。太粗心了,检讨自己。

  44. 回复“cindy”:

    把你的帖删了,可能你是用网络的自动翻译器翻译的,那个汉语真难懂。你可以把原位再贴一次,我请高手替你翻译。

  45. 我有一个担心 , 如果丁乙的HPV是由满大夫的那个离过婚的前女友引起的, 很有可能丁乙在生丁丁之前就感染上了. 在网上看到HPV 还可母婴传播, 为丁丁担心啊.

  46. 求求艾米快点发帖上来哦!我都等不及啦!

  47. 回复“weiwei”:

    你可能刚上艾园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不了解这里的人,我劝你还是先潜水看帖,不要急着乱发言,不然肯定挨砸。

    这里不是幼儿园,不欢迎幼稚狂热的人。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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