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山楂树》原著固然没有性交,但很淫秽的”

有人说,张艺谋是中国电影圈“最投入的人”,也有人说,是“最投机的人”。

  1987、1994、2002、2008,是张艺谋四个节点,《红高粱》、《活着》、《满城尽带黄金甲》、奥运开幕式总导演。前两场被认为是一种态度,后两场被认为是另一种态度。

  作家王朔曾引述评论说:“张艺谋多次讲《一个都不能少》是他最好的作品,《我的父亲母亲》是‘返璞归真’,他的严肃和正经劲儿使人不得不相信他这样讲的诚意,假若这是真的,那我就要相信这之前的另一个流言了:

  “他过去影片中的态度都是别人教的,是潮流的产物。进而得出结论:他一直就是一个投机分子。”

  如果说“批评者是你的朋友”,张艺谋可能是中国电影圈朋友最多的人,“谤满天下”。而无论谁批评,怎么批评,张艺谋很少回应。

  9月14日夜11时,新片《山楂树之恋》上映两天前,北京华贸公寓、新画面影业公司,嗓音沙哑的张艺谋,在接待了十余拨采访者后,向记者开讲。

  这次采访中,张艺谋谈了《活着》,谈了“张艺谋批评史”,谈中国文学,谈和圈内人不相往来,谈了他面临的最大的困难,谈奥运开幕式后被误解。

“性”有时比政治还敏感

  在接受采访前,张艺谋站在另一群记者面前演讲,像在阐述作为一个导演的责任,之后,和他们寒暄话别。

  问:很抱歉,这么晚采访你,你坐在同一个地方,和一拨拨人讲同样的故事,烦不烦?

  张艺谋(以下简称“张”):我一直是内向性格,只是当导演才被推到前台,其实我最喜欢拍摄,喜欢“制造梦”的那个过程,后头的宣传乃至名利,都不是我喜欢的,但我配合,因为是工作。

  电影导演这份工作,让张艺谋二十多年来,一直饱受争议,而张本人很少参与,顶多调侃似地称那些批评者为“首都文艺界”。

  问:你觉得“首都文艺界”对《山楂树之恋》会有什么反应?

  张:我说是“首文”,不知道,也不去估计,肯定比《三枪》的批评要少。

  2009年底,《三枪拍案惊奇》(下称《三枪》)上映,本片也是张艺谋淡出电影圈三年后的第一部作品,票房不错,恶评如潮,有人呼吁拒绝张艺谋。

  3月,湖南卫视《电影锋云》节目现场,在讨论“电影退票制”时,有影评人提出成立“反张艺谋联盟”,影评人杨早称:“我发誓再也不买票看他的电影!”

  另一个非专业影评人洪晃的态度是,“(张艺谋)是中国电影人的耻辱,也是中国电影的耻辱。作为观众,这个电影就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话。张艺谋的搭档、新画面领导人张伟平则称,“‘精英们’的质疑出于羡慕、嫉妒、恨。”

  问:你是不是想通过《山楂树之恋》,从《三枪》中走出来?

  张:拍摄前召开了很多神仙会,请了一些有识之士过来。以“首文”为主,大部分人劝我放弃,因为不值。尤其是《三枪》之后,劝我直接打翻身仗,但我还是决定做,我告诉大家,为什么看到结尾我会突然心动?我想抓住自己原始的那种冲动,然后把感觉表达出来,用娓娓道来、内敛、朴素的方式,慢慢渗透给观众,而不靠煽情。

  这部电影被片方称为“史上最干净的爱情故事”,一是没有“意识形态”的过多着墨,尽管故事来自“文革”;二是原著里“性”的描写,在电影里没有。

  张:我很好奇年轻人怎么看,进影院的大部分是年轻人。拍这个故事也不会想太多,网络时代了,让他们看“文革”,基本是听天书。我不想给故事太多时代符号,而且影视剧拍“文革”的太多了,标志符号也很多了,不想再用了。

  问:对“性”的克制和删除,出于什么考虑?

  张:我们都讨论过。首先,在现在的体制下,文学可以写,电影就拍不出来,形象化后就一定要删减,与其删减以后让观众不得要领,还不如不碰,“性”的东西有的时候比政治还敏感!而且,也没有一个影视导演说,我可以把“性”拍得很棒!谁敢?

  问:李安敢?

  张:那不是在大陆,在大陆就一个都不让。文学可以写,(原著)固然没有性交,但写的东西都很多,很淫秽的。(拍摄的时候)可以拿床单一盖,可你拿床单盖住,也得让观众明白在演什么,也是通不过的。因为中国没有电影分级,八岁的孩子也要看,20岁的也要看。而且我也不太接受这两张干净的脸,有许多挑逗、有性的冲动,我觉得他们很难演,我也不想勉强演员。

  这部“纯美爱情故事”上映后,批评如约而至,有人认为是美化文革,歌颂一种过时虚假而又空洞的爱情观念,“爱情能够脱离性而存在吗?只有远离了身体的爱才是美好的吗?”

  其实在十几年甚至二十年时间里,张艺谋作品一面世即遭批评,已成定式。从《红高粱》到《菊豆》,从《活着》到《英雄》,从《满城尽带黄金甲》到《三枪》。

  同样是《活着》,有人认为是大师级,有人会说,“鸡养大了就变成了鹅;鹅养大了就变成了羊;羊再养大了,就变成了牛;牛以后就是共产主义”,张艺谋想干什么?

  问:你会去看那些批评吗?

  张:不会专门看,很累的,会间接知道。

“张艺谋还活着,拍《活着》的张艺谋却不在了”

  从《活着》的1994,到《一个都不能少》的1999,尽管批评零星不断,但几乎没有多少人否定张艺谋的地位,直到那封信。

  当年戛纳电影节,评委会主席雅各布喜欢《我的父亲母亲》,但觉得《一个都不能少》是替政府做宣传,劝张不要拿该片参赛。张一气之下将两片撤回,并发表了《致雅各布的公开信》:

  “我不能接受的是,对于中国电影,西方长期以来似乎只有一种‘政治化’的读解方式:不列入‘反政府’一类,就列入‘替政府宣传’一类,以这种简单的概念去判断一部电影,其幼稚和片面是显而易见的。”

  2010年初,南方周末发表《张艺谋批评史》,“从《活着》被禁,到‘雅各布事件’,这样陡然的转折,彻底激怒了对他一直充满同情或期待的知识分子。”

  也可以说,公开信是部分“首都文艺界”和张艺谋决裂的开始。《一个都不能少》后来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获奖时,张艺谋站在大厅里接受记者采访时做了解释。

  张:在中国拍电影难免会有各式各样的政治原因,外国人选择从政治角度看中国电影这是文化的偏差。我把电影从戛纳撤回很正常,我是用一种比较公开的方法表达我的观点。

之后,部分文艺批评人便开始了真正的“张艺谋批评史”。《活着》呈现的是“讽刺的笔”,

  而到2002年的《英雄》,是“向权力低头”。甚至陈凯歌也说,“我不认为牺牲个体生命成就集体是对的。”

  问:可能大家很欣赏《活着》,就希望你在活着的时候,一直拍《活着》这样的,可过几年发现,你还活着,拍《活着》的张艺谋却不活了,你肯定听过这种声音,你会不会理解为一种期待?

  张:我很感谢大家的厚爱和关注,但我不想给自己任何额外附带。在中国做导演本身已经众说纷纭了,很难!我希望给自己一点空间和自由。所以我在选择题材上,从来是比较被动和即兴的,碰到什么拍什么,我不做深思熟虑的战略规划,也从来不搞危机公关。

  评论人李劼认为,影片《活着》的命运,使张艺谋面临如何活着的问题,最后张艺谋选择了谢晋似的团团作揖,为了他的电影事业能够继续活着。

  张: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大家想当然了。为什么我说“首文”有问题?我不爱看“首文”的东西,基本是想象的东西和理所当然的东西多了一点。

  张艺谋在另一次采访中说,“不是我受刺激了,其实当年我就知道,可能要撞雷了,但从功利角度看,在海外获的奖,实际上满足导演的功名利禄了。”

  他还说,“时代变了,进入另一个时代了,是所有人慢慢开始(变),并不只是我。”

今天中国的文学已没有好剧本了

  回看张艺谋批评史,除了对影片观念的批评外,还有电影技术,比如“不会讲故事”,这对一个导演来说,可能更严重,《十面埋伏》、《英雄》莫不遭此诟病。

  其实,这个评价也落在其他人身上。《无极》之后,有人说,陈凯歌不再霸王别姬,到《梅兰芳》,评论认为:看完前半部,陈凯歌翻身了,继续看,发现陈凯歌打了个盹,又翻回去了。

  这些批评不无道理,如果真的存在“不会讲故事”,责任可能不只他们,还有编剧,也是电影工业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活着》编剧余华,小说原作者;《红高粱》编剧莫言,小说原作者;《霸王别姬》编剧李碧华,小说原作者;至于《芙蓉镇》,编剧是阿城。

  “那时候拍电影也便宜,作家比导演红,一个年轻导演傍上一个好作家,拿着剧本一拍就红了,现在说的好作品,都是那个时候作家的作品改的,到他们(自己)做的时候,就成了《英雄》。”王朔回忆。

  批评家,张艺谋,《活着》,三个关键词之间,有很多互动版本。在采访中,张艺谋也认为“好剧本太少”,是这个时代使然。

  张:为什么好剧本太少?因为好故事太少。我觉得不仅是中国,你看好莱坞很多电影都是一流的特技、演员、一流的导演,都很棒,但看完以后会觉得,就剧本差,全世界都这样,所以才有那么多翻拍风。不光是中国。

  问:你觉得《活着》是靠运气碰上的?

  张:我前期的作品是有连贯性的,我要感谢那个时代,感谢那个时代的文学,有很多东西搁在那儿可写,但现在稍有点好的东西,都被电视剧抢走了。人家作家也要买房买车,作家已经被电视剧预约了,甚至他的很多构思,人家电视剧都把钱预付了,都看到了“钱”景。没有一个作家说他的作品写出来以后,还专门给张艺谋留着。

  问:送不到你手里?

  张:信息社会嘛。就是电视剧给的钱比我给的高,而且让作家跟我们这些导演来滚剧本,滚半年滚一年可能还没滚成,连时间都不愿意搭!

  坦率说,我吃了上顿没下顿,别人可能觉得我应该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根本不是。我在拍《三枪》之前看到《山楂树》,但放弃了,让人家另寻高就,拍完《三枪》他们还等我呢。《十三钗》是我07年就准备的,之后拍什么?不知道,如果能遇到让我心动的剧本算运气,但心动绝不能是装的。

  问:是不是说作家们没有能力去挖掘现实?不能给电影以足够支持?

  张:不知道。我觉得文学是整个国家艺术事业的基础。文学代表高度,是代表质量的一个标志,电影、电视、绘画、雕塑都不是。

  问:你是说文学是最强大的力量?

  张:对。今天中国的文学已经没有好剧本了,没有办法。不过这样说,好像我怪人家似的,我自己又没本事写。

  问:那你还能为中国电影做些什么?

  张:经常有影迷冲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问我这个话,我说我与其举一个大筐在头上,还不如很实际地找一个好剧本,拍一部好电影,其实这样做,就是担当了某种责任,如果想太多,就寸步难行了。什么时髦、潮流,没有好作品什么都不是。《阿凡达》来了,我也来3D?不是的。我们确实需要好作品,我们需要有好的文学,我认为文学的繁荣、文学的坚挺、文学作品的层出不穷是最好的(保障)。

被批“向权力团团作揖”

  “批评张艺谋”很少停止,到《黄金甲》,更少好话,甚至当年一场沙尘暴,也和电影联系起来:“昨夜张艺谋连夜运来三十万吨黄土,用飞机喷洒整个北京城,作为《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场景,景象颇为震撼。”

  面对各方批评,张艺谋依然很少回应,媒体报道说,《十面埋伏》后,张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和圈内人士来往,也不在文艺圈公开场合亮相。大多数时候,把发言权干脆交给张伟平。

  “你个儿大,不打你打谁啊。就算不是我,而是李艺谋、王艺谋,他们一样要用新的力量、新的观念打你,就像我们历史上打谢晋一样。” 张艺谋这样说过。

  当年打谢晋的最顺手工具,依然被用来指责张艺谋的电影,“向权力团团作揖”,后期的张艺谋被同一批人称为“谢晋第二”。

  问:你看有些导演,谁骂他他都会解释反驳,好像这么多年,你很少参与论战?

  张:我不是一个强出头的人,如果不是职业把我推到这儿,我不会喋喋不休,我愿意在幕后做工作。这不是说我有城府,何况现在“首文”也罢、娱乐圈也罢,因为有山头、有拉帮结派、有经济利益、有各方面的原因,许多电影的评价没有标准。比如说我有时候看电影,这部电影很差,但一看评论都好话,甚至一些有话语权的人也说棒,收钱了吗?经济利益驱动?你都不知道。既然这样,就更不发言了,自己清醒就行。

  问:你没有“圈子”?

  张: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圈子,我和电影同行几乎不走动,除了电影宣传我会出来亮相,很多人三年五年都见不到我。这是性格决定的,从小就这样。不会因为有50篇文章在夸你就兴奋,也不会因为有50篇文章在骂你,就脆弱得一塌糊涂。我们拍一辈子电影,总有一些遗憾,哪些是缺点我统统知道,你自己拍完以后会有一个创作体会,也无须跟大家分享。所以,清醒的人,不会把自己看多么高,也不会觉得自己多垃圾。

为奥运开幕式“假唱”正名

  提起奥运会开幕式,则是“张艺谋批评史”的另一高潮,“人海战术好吗?阿里郎比张艺谋做得更好!”

  尤其是“假唱”和“大脚印”风波,让奥运时的“张艺谋批评”和之前的“张艺谋批评”在精神上接轨:向权力低头。

  问:还是很想知道,当年的“假唱”还有“大脚印风波”究竟怎么回事?你觉得是吹毛求疵?

  张:去年政协会上,有委员问我,我如实讲了,关于小孩子唱歌,我说我问过转播公司(NBC,美国国家广播公司),你们喜欢哪个?他们说喜欢这个(林妙可),我说另一个女孩唱得非常好,(林妙可表演,另一个女孩发声)会不会被说假唱? NBC那些人,包括总裁,都说没问题,因为你们不是演出,也不是职业歌手,就是一个情境表演,就像我们小孩子上来唱歌跳舞一样,我问过以后就这样处理了。

  事情发生后,不是西方媒体,而是国内媒体最先将“假唱”报出来,第二天国外媒体开始转载。外国人都没搞清楚哪儿跟哪儿,就跟着批。我特别难过,后来中央领导专门跟我谈,说得比较含蓄,说艺谋呀,有些技术性的内部的事情,就不要对外讲了。

  所以,我在政协会上把这个事说了,实际是含蓄批评自己的媒体,结果第二天有媒体就把我的发言变成,张艺谋开口承认假唱,还大标题,让人哭笑不得,哪儿跟哪儿啊?人家领导还告诉我闭嘴,我怎么解释呢?人家肯定奇怪,跟你说过呀,怎么隔一年又说了?弄得人哭笑不得。

  问:反正中国以后很久都不会办奥运了。

  张:别说就完了。无论这事怎么有理,怎么无理,都过去了。只是可惜,无数人付出的劳动可能因为导演做了个决定就被歪曲,其实领导也不知道,就是导演做的决定。

  问:听说转播开始你怒了?

  张:开幕式结束后,心情非常沮丧,就是因为转播。还在击缶的时候,陈其钢(开幕式音乐设计师)就急着告诉我,你赶紧干涉下,转播太差了!我说怎么差了?他说声音太大,没音乐,镜头切换的问题也说了一大堆。我当时都懵了,我当然知道现场只有几万人看,几亿人看的是转播,转播不好就毁于一旦。我说怎么办?陈其钢说你赶紧到转播室去,不能这样(转)!可我哪能离开?再说转播室在哪儿都不知道。当时觉得完了,我以前还说过,奥运史上,在我手里还转播不好就没办法了,因为我是电影导演,国际上也接受我是镜头导演。我做了大量工作,就是想转播好,我以为胸有成竹,但实际上不受我控制。

  结束后我一个人回家,第一感受是完了,明天肯定一片骂声,我们开玩笑说,导演以后要流亡海外了。回去后有点不放心,上网看,发现大部分是肯定的,我怀疑是批评被屏蔽了,还是觉得完了。第二天看外国的评论,都说好,还有些有头有脸的,也说好。慢慢过两三天才转过来。

  问:美国那边的转播非常好,很多人又重新看了一遍。

  张:我其实很感谢他们。国内的转播,我至今都没看,不敢看。

年轻人就是从来不服

  问:前些天冯小刚导演讲过“中国没有大师”,然后张伟平说,有没有大师不是他说了算,你没有回应?

  张:我从来不参加这样的讨论。

  问:百年之后你的墓志铭上会留下什么?

  张:都不想这个了。

  问:想拍到什么时候?

  张:不知道。遇到两点就要停,第一你(身体)不行了,第二没人看你电影了,那就意味着没投资,任何一点发生,想不停都不可能。

  其实我是喜欢拍摄这个工作,我很少有特别喜好,我不会打高尔夫,也不会打牌,所以工作是带给我乐趣最多的。还有,我同代人很多都是退休工人,里面没有才华出众的?肯定有,是命运给我一个转机,让我做到今天,我不愿浪费时间。

  问:有个问题可能尴尬,你们取代上一代用了很短时间,但这么多年,大家却只能看你们这些人的电影,好事吗?

  张:为什么这样?我哪知道啊!但要放长一点时间,一定会出很有才华的,你说现在(我们)还没有面对真正的挑战?不一定。你要问年轻导演,没人服我们,人家可能说,你们早就明日黄花了,早就垃圾了,肯定是这种说法!不要说第六代、第七代导演,现在电影学院一年级学生你拿出来问,张艺谋算个屁啊?早就过去了。这就是电影学院的情况,从来不服,我们当时也是这样,太不服了。年轻人就是这样。

  问:年轻导演的作品你看得多吗?

  张:我看过。

  问:《疯狂的石头》?

  张:是,我觉得宁浩挺不错,有他自己的风格。中国一定会有非常好的导演取代我们的,这么大一个国家。

  无论多少批评,多重名号,张艺谋只是拍,对张艺谋来说,这可能是一种宿命。几天前,张艺谋接受《凤凰非常道》采访时说了这么一段话:

  “个人在制度面前是渺小的,基本上也无能为力,我自己觉得,中国电影审查制度还会(存在)很多年,一是国情,二是体制,我只是觉得随着时代进步,中国的开放,随着改革的深入,我希望制度越来越宽容,这样我们的空间能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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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responses to “张艺谋:“《山楂树》原著固然没有性交,但很淫秽的”

  1. 张艺谋能从这么美好,这么高尚的性描写里看出淫秽来,只能说他有一双淫秽的眼睛。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的镜头总是捕捉不到真正的美了。

    他说他被 “ 山楂树之恋” 感动了,那感动他的是什么? 难道是他眼睛里看出来的”淫秽“?一个说话如此语无伦次的人被称为“ 大师”, 只能说是中国电影界的悲哀。

  2. 无语,这真是淫者见淫啊!

  3. 我发觉字体有点难看

  4. 什么样的人看见什么样的世界。

    “而且我也不太接受这两张干净的脸,有许多挑逗、有性的冲动”————-这是什么话?长得干净(那两张脸真的长得干净吗?)就不能有性的冲动?那他妈妈是不是长得不干净才有了他?他是不是长得不干净才有了他女儿?

  5. 这篇文章好像正文给贴了两遍?

  6. 汉代蜜瓜那样的人是把自己写死,张艺谋这回是要把自己说死了。

    说《山楂树之恋》原著里的性描写淫秽,这恐怕连绿豆汤都不能容忍了,只有白痴,而且是超级白痴才能容忍。

  7. 张艺谋以前拍的那些东西,要么是没有版权问题的,要么就是那些崇拜名人想出名的作家的,那些人的作品能被张艺谋看中,已经是幸福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而那些人的作品在拍电影前也不那么出名,因为那时网络不发达,看书看杂志的只有那么多人。张艺谋的电影一出,大家都以为书就是那样的,也没谁有兴趣再读原著。

    但这次不同了,他拍的是红了三年的《山楂树之恋》,作者是江湖上人称“第一潇洒”的艾米,根本不买他的帐,看过这本书的人不计其数,仅纸质版就印行逾百万册,网络电子版更是铺天盖地,看过的人最少以千万计。他把这样一本人们了如指掌且交口称赞的书拍成这样,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8. test

    哈哈,笑死了,90罗小太强了

  9. 哈哈,居然能跟贴了

  10. 现在的情况是,看了书的很多都不去看电影,怕把书给自己留下的美好印象搞坏了。但看过电影的人很多都去看书,因为听人说书比电影好看一百倍。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张艺谋也算有所贡献啊。

  11. 张艺谋真是一时一个样。最初说要按原著拍床上这场戏,因为周冬雨拒绝才放弃了。没拍出来也就罢了,自己无能还要抹黑别人,真恶心。
    张艺谋是谁?就是那个“性无能”的甲醇导演,既无能力欣赏美的性,又无能力表达性的美。

  12. 这张艺谋真够白的。顶罗小!

  13. 张艺谋如果聪明,就应该闭嘴,装一装深沉,让人误会他有点文化,不然一开口,越说越白痴。
    他还挺能拿“国际”说事:“NBC那些人,包括总裁,都说没问题”—-为假唱找到理论根据了。
    “山楂树”这样出类拔萃的小说,被他们几个WS编剧、导演整得乱七八糟,还怪没有好剧本.其实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愚昧无知,能力有限。

  14. 张艺谋把责任往制度上推,但他那些电影的问题,都是制度的问题?比如《三枪》,是制度让他那样拍的?比如《山楂树之恋》,是制度让他搞出100多个硬伤来的?

    他的其他影片,也是因为艾米懒得仔细去看,如果她愿意,她同样可以找出许多硬伤来。这不是谁爱挑刺,而是张艺谋的水平和工作态度决定的。原著都没通读一遍,仅凭剧本就开始乱拍乱发言,穿帮之处那么多,前后都不连贯,这跟制度有什么关系?

    张艺谋得了制度很多好处,现在开始装民主了。

  15. 比如《山楂树之恋》的床戏,张艺谋说是因为审查制度才削减的,但他并不是没拍床戏啊,他拍的那场床戏,根本不能跟原著比,窦骁一上来就是“直捣黄龙”,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就摸了一把脸,手就伸被单下去了,而且直接就往下面伸,连胸都顾不上了。

    难道这就不怕八岁的孩子看见?

  16. 很可能张艺谋的床上风格就是如此,所以他才觉得这样做天经地义。

    替他的前妻和巩俐叫屈!

  17. 张艺谋的《老井》、《红高粱》、《大红灯笼》那一个没有床戏啊?只有原始欲望的床戏才叫淫秽呢。

  18. 忍不住冒个泡

    简直不敢相信张忆谋脑子里的想法有这么下流,原来以为他只不过是媚俗拍马而已。

  19. 执子之手偕老

    整篇文章就看到张艺谋在推卸责任,什么制度问题,没好剧本,媒体,转播等等,真是一个没水平又不负责任的人。
    真是个人渣!

  20. 执子之手偕老

    假唱的事居然推到NBC那边了,呵,人家叫你张艺谋吃屎你也吃?这个太极推手的水平倒是一流哈。

  21. 能在山楂树里看出淫秽来,张艺谋真象某吧的白痴一样独具秽眼。

  22. 张:我想抓住自己原始的那种冲动,然后把感觉表达出来,用娓娓道来、内敛、朴素的方式,慢慢渗透给观众,而不靠煽情。
    =========================================
    每个导演都会把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影片的角色身上。
    为什么他拍不出原著的那种意境,是因为他远远达不到原著作者的境界,甚至连普通读者都不如,他连读都读不懂。

  23. 感觉张艺谋像骑虎难下一样,好像他已经是辩论的正方,必须不停的驳倒反方的论点,不能说一丝对方的正确之处,有时候水平不及的辩手急了眼,混说一通的时候,特搞笑。

  24. 迷踪拳 | 九月 28, 2010于8:54 下午 |
    能在山楂树里看出淫秽来,张艺谋真象某吧的白痴一样独具秽眼
    ———–顶!!!

  25. 张艺谋就是一个愚昧无知的农民,心里从来没干净过,所以拍不出任何美的东西。

  26. 就这一条,能从原著中看出淫秽,张艺谋就一文不值了。

  27. 只有淫秽的心,没有淫秽的身,不知张在这本书的哪里看出淫秽来的?

  28. 张艺谋说得越多越证明他没水平,自证白痴。

  29. 能在《山楂树》里看出淫秽,张艺谋就是一个大白痴!

  30. 张艺谋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拍得不好就承认自己水平低算了,还非要胡搅蛮缠找借口为自己辩护,越说越离谱。

  31. 张导倒真是独具秽眼啊!当他扯到制度、没好剧本、媒体等时,我们只能感叹:“黔驴技穷,蟑螂无才!”脑海中定格画面:张艺谋提着尿罐出去倒的时候,他满脸是委屈和愤怒,那个表情,太逼真了!
    这个满嘴喷有机物的国际脏大屎,好另辟蹊径为我国农业做点贡献了!

  32. 清风白云飘

    天!老谋子休矣,你这是什么眼,如此美丽的感情竟能被看成淫秽,什么是干净???找你这样岂不是每个人每个生物万物都不干净。岂有此理!!!

  33. 真是没有最白,只有更白。

  34. (林妙可表演,另一个女孩发声)会不会被说假唱?
    ——————————————
    什么叫“被说假唱”,分明就是假唱嘛!,张盼望的是人们不揭穿他这件“皇帝的新衣”。

  35. 电影拍成这样,该找地缝钻进去的人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36. 能从原著里看出淫秽,不能不说张艺谋有双秽眼哪!
    另外,整篇采访说白了就一句话:责任都是别人的、制度—如此没担当,真让人瞧不起哪!

  37. (原著)固然没有性交,但写的东西都很多,很淫秽的。
    ——————————————————————
    如果说上面这段话的人站在大家面前,谁能抑制住扇他的冲动?

  38. 张艺谋“谈奥运开幕式后被误解”,不知他说的被误解包不包括“(林妙可表演,另一个女孩发声)会不会被说假唱?”?难道是真唱?他无非是希望人们像他们一样站位高,像他们一样把假唱这样理解:“杨沛宜小朋友的落选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对外形象,是为了国家利益”。是呀,如果我们站位比他们再高,还觉得曝光率更高的奥运导演长相也会影响“国家利益”,也应该弄个漂亮的导演替身去接受采访呢。

  39. 同意艾友友说的“这不是谁爱挑刺,而是张艺谋的水平和工作态度决定的”。张艺谋上次的答《南都》已经够白了,现在这番话就更加白了。连《山楂树》都能够看出淫秽来,真如迷踪拳所言“独具秽眼”!连“(原著)固然没有性交,但写的东西都很多,很淫秽的。”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
    记得原来艾米说看自己的几篇文章出来张艺谋等人的反应如何,再决定是否诉诸法律,告他们歪曲篡改原著。如果可以告张艺谋精神损害就好了,他的话,以及乱拍《山楂树》伤害了多少山楂迷的感情啊!

  40. 老谋子把自己说得很是高尚嘛,但问题是高尚不应是自己说出来的嘛!瞧瞧他用的丑陋的词,也可看出他是怎样的‘高尚’了!

  41. 白痴果然是自证的,张艺谋大导演又一次证明自己心灵丑恶,而且大脑白痴!心中有秽!

  42. 自己拍的床戏那么猥琐下流,居然说原著淫秽,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那个张伟平也一天跑出来说电影突破亿元大关,创文艺片纪录,傻子才相信他的鬼话,影院根本就没几个人,看过书的人没有不骂的,除了部分白痴脑残大唱赞歌。

  43. (原著)固然没有性交,但写的东西都很多,很淫秽的。

    能在山楂树里看出淫秽来,张艺谋真真一——独具“秽”眼。
    呵呵!笑死了。

  44. 我也是覺得,有一點要感謝張導演的,就是網上熱評《山楂樹之戀》的電影,才引起我對這部書的注意,才到艾園來把原著看完。
    我是不會去看電影的,免得破壞了我的情緒。有機會一定要買一本放在家裏作爲藏書。

  45. “《活着》编剧余华,小说原作者;《红高粱》编剧莫言,小说原作者;《霸王别姬》编剧李碧华,小说原作者;至于《芙蓉镇》,编剧是阿城。”所以那几部电影都成为中国电影的经典之作。如果《山楂树之恋》的编剧是艾米,那这部电影也许有可能成为经典中的经典,可惜不是,艾米也没空是!

  46. 那一幕,是这部小说的”魂”,大导演把魂处理掉了,还给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丢人啊!!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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