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园:《山楂树之恋》三年误读史(附艾米访谈)

(下面是《时代周报》曾园采访艾米后写的一篇文章,刊发在这个网址:http://www.time-weekly.com/show.php?contentid-10138.html。这是唯一一份艾米没要求修改的采访提纲,也是唯一一份编辑完全没改动的艾米答记者/编辑问)

《山楂树之恋》2007年8月出版,当年就获得《亚洲周刊》华语小说第一名以及《当代》长篇小说年度最佳读者奖,销量据说已经突破百万册(作者艾米对此有不同看法)。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在文学刊物、文学出版物销量急剧下滑的今天,这本讲述不堪回首年代的爱情小说却获得了成功。而且,作者似乎对文字有洁癖,对形容词有某种程度的戒备,总是用短句,摒弃华丽描写。在以往的出版者、写作者的预想中,大多数读者,似乎总是容易被华丽的东西吸引,更愿意花钱去买《金瓶梅》,或者《故事会》。这本书有何魔力?它又引发了哪些阅读问题?

幸福的电击感

《山楂树之恋》畅销之后,各种关于此书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电影《山楂树之恋》放映之后,我们会发现真正有分量的评论与它的畅销实在不对等。评论界与创作界的失语也许证明了该书尽管畅销,但它与当代文学的主流评价体系之间的格格不入。仿佛文学评价体系是个脆弱的方框子,而这本小说却是个铁饼,甚至,它还有可能是个铅球。

不是说准确、有见地的评论文章不存在,严锋的《泪是检验文学的惟一标准》就是其中之一,尽管我不同意他的标题。严锋教授认为这本书中有“非常吸引人的细节”,相比王小波的“文革”小说,这本更自然。与多数人迷恋老三不同,他认为静秋塑造得更好:傻气,聪明,纯真,善良,相当“左”。令他激赏的是男女主人公第一次见面,全是老套套,可是一下子就会揪住人的心。静秋还没有见到老三,先听到他的手风琴声,“有几个男声加入进来,用中文唱着这首歌,似乎都是手里忙着别的事,嘴里漫不经心地唱着。但就是这样的漫不经心,时断时续,低声哼唱,使得那歌声特别动听。”

但问题在于类似文章太少。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指责与质问。甚至我发现,有些批评者没有读过书,在他们的评论内容中,大部分内容谈的是为何没有读就可以评论一本书。

比如说,有人指责该书美化“文革”。其实这本书有几条线,除了静秋与老三的爱情,还有静秋打零工的线索,甚至在篇幅上,静秋打零工的内容更长。读高中的她挑沙、拖板车、给泥瓦匠打下手,做“地坪”……她的哥哥下乡时被毒打,有人被批斗至死……那些纪实文学中有的内容,这本小说里都有,甚至细节更真实。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美化“文革”的感觉?也许是小说中时常具有的反讽,比如说静秋帮人做了衣服,别人送了些礼品,她的母亲说:“我们家现在是富得流油啊。”这种幸福感的确在小说中经常出现。但这样写有没有美化那个时代呢?我就这个问题问过评论家朱大可,他的回答很切中肯綮:“幸福稀缺的年代,幸福会造成一种电击感……越是生活窘迫越是容易产生幸福感。”

更常见的指控来自于对广告的抵制,“史上最干净的爱情”其实是书商的广告而不是作者的自我标榜。但“干净”与“不干净”都不是小说主题,当然更不是文学作品品质的标尺。

说到“干净”,可能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干净”的小说是张爱玲的《沉香屑•第二炉香》,奇怪的是从来没人赞赏小说中的女主人公的贞操观,也没有人骂张爱玲变态。

评论家的缺席

三年来,大量读者的争论焦点集中于“干净”与“不干净”,“纯爱”与“装纯”,凸显了评论者的缺席。读者长期纠缠于书商的宣传口号,也证明了朱大可的另一个观点:“读者没有形成主体性,这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没有主体性的读者,总是依附性的读者,他没有自己的认知。”

文学作品本身的内容与它在传播中产生的新意义不符合,这在世界文学史上并不少见。小说《洛丽塔》产生了特别的服饰文化,《少年维特之烦恼》导致不少青少年自杀。但在21世纪,对小说的误读距离小说原著太远,不能说不是时代的悲哀。

倡导小说“干净”的不仅是书商,似乎还有一部分过来人认定了它的“干净”,并以此来教育下一代。而下一代读者从中读出了小说的“不干净”并以这种解读方式来反击。这也许是一部分原因。

在小说中,静秋对性的无知也许是来源于不幸家庭的经济困境,她要学习、打排球、打零工。她的无知不能代表那个时代,书中的亚民就对性非常了解。

静秋对性的恐惧来源于压抑社会提供的相关信息:解放前的妓女脖子上被挂上破鞋被批斗至死,中学生的情书被老师搜查、拆阅、传播、朗诵,当亚民与男友约会,被“值班的人”抓住,值班的人是这么说的:“你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我们可以现在就送你到医院去检查,看你嘴巴还硬不硬。”他们的另一个办法是“送联防队去”。据说“联防队”的“那些人都是不讲理的人,打了你再问话”。仿佛有一条锁链锁住了所有恋爱中的人,要骂就骂锁链吧。

静秋有没有“纯”?有的。女中学生的“纯”在今天也不是稀罕的东西。日剧韩剧里也有。他送给她粮票之后,“她看见他满脸是由衷的感激,好像是她刚给了他很多粮票一样。”这与韩剧的情景就很相似。

“不知道为什么,静秋每次吃老三买的东西的时候,心里就很不安,好像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背着家人在外面大吃大喝一样。她想如果她也有很多钱,能把一家人带到餐馆里,大手大脚地用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那就好了。”在日本电影《七武士》里,年轻武士送给农家女孩白米饭,农家女孩却送给了一个老太婆—虽然不是亲戚,但我们知道同情心一直折磨着那个善良女孩。静秋的贫穷、善良、无知与敏感是否一直折磨着读者?

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作者的价值观健康,还能将小说写得充满活力,细节真实可信、感人。无论环境多么压抑、无望,但内心里还有珍贵的幸福感,何况身边还有人肯定地说:“别想那么多,别想那么远,这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三十年后,一切变化都已经发生,说话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时空变换,作者徒唤奈何,小说早已突破了时代。

专访《山楂树之恋》作者艾米:“我尽力指出张艺谋对小说的误读”

“求偶派”、“势利派”与“哭包”

时代周报:如果可以透露的话,可以告诉我们《山楂树之恋》到目前为止销售了多少本?盗版书能否估计大致的数量?

艾米:图书代理商在网上喊的是“首印八十万册”,后来说已经销售百万册,但当我问他们要版税的时候,他们又不肯按这个数给了,说那是营销手段。他们从来没给我看过委印单之类的东西,问他们要,他们也没拿出来过,所以我不知道到底销售了多少本。至于盗版,我就更不知道了,连盗版长什么样都没看见过。

但我知道网上有很多版本,我自己的博客也一直都贴着未删节版(原版),供大家免费阅读,所以我相信看过这本书的人是很多的,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时代周报:发行量如此大的一本书,当然影响了今天很多读者的阅读习惯。但今天很多讨论都是围绕 “纯”、“不纯”、“装纯”这样的概念,作为作者,你认为用这些概念来讨论这本小说有效吗?

艾米:讨论“纯”“不纯”“装纯”的人,不是在讨论这本书,是在讨论张艺谋。至于有没有效,要看你对“有效”和“纯”如何定义了。如果“纯”就是张艺谋理解的“对世事一无所知”,而“有效”就是读懂这本书,那当然是无效的。

时代周报: 《山楂树之恋》叙述有些克制,因此有些读者不太容易抓住主题。能谈谈该书的主题吗?

艾米:我不太关心主题,知道这么一个故事,也知道有些人会爱看,就把它写出来。对读者我也没太多要求,他们读了这本书,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经历过这样一些事,就行了。至于他们认为这个故事的主题是什么,那是他们个人的事。

时代周报:从最开始的读者讨论内容来看,他们对小说的理解还很准确的。从某个时期起,就都谈论“干净”与否的问题了,这其实是出版者的宣传用语。读者被广告引导,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艾米:你说的“读者理解准确”的那个阶段,可能是指网上连载的阶段,因为网上连载完全是“愿者上钩”,没人宣传,没人推广,没人营销,跟读的都是我博客的常客,我一天贴一集,他们天天跑来看。然后他们告诉他们的朋友熟人,那些朋友熟人也跑来看,所以相对而言,读者群与我的口味比较一致。

但在大陆出版之后,情况就不同了,图书商的营销对准的并不是与我口味一致的读者群,而是“求偶派”(“所有女人都想嫁老三”),“势利派”(名人推荐),和“哭包”(“看到最后,所有人都掩面而泣”)。我并不是说所有国内读者都是这三派人物,因为图书商的宣传攻势只搞了很短一段时间,后面的读者往往是听到别人推荐之后来看这本书的。即便是被图书商设计的口号吸引来的人,也有很多在看完小说之后改变了初衷。

但话语权掌握在媒体手里,网络上那些有关“干净”的“热议”,其实代表的是某些媒体的口味。

我只讲故事,不发议论

时代周报:电影放映后,小说被更广泛、更频繁误读,作为作者你有何感受?

艾米:我尽我的能力指出张艺谋影片对小说的误读,但究竟能改变多少误读者的谬见,我就不关心了。我从来不用别人的愚昧惩罚自己,我也从来不指望全国人民或者大多数读者都跟我口味一致。在这一点上,我更贴近诗人,而不是畅销书作家,虽然我既无前者的本事,也无后者的本事。

俗话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人生得两知己两足矣……我相信能读懂这本书的绝对不止一个两个,所以我已经是“多足虫”了,很满足。

时代周报: 《山楂树之恋2》的主题对习惯了《山楂树之恋》的读者来说有些突然。能讲讲静秋如何变成了两个人吗?

艾米: 《山楂树之恋2》是在《山楂树之恋》之前写的,最开始的名字叫《中国式不离婚》,有反王海鸰《中国式离婚》之道而行的意思,后来爱看热闹的读者老嚷嚷“你怎么还没写到离婚”,把我嚷烦了,就改名《几个人的平凡事》,看他们还有什么可嚷的。再后来在国内出版,图书商把书名改成目前这个。

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有好几个人物原型,为了不让读者认出她们来,我把几个原型的故事糅合在一起,再打散分成两个人物,一个是尚未走出情困的杨红,另一个是已经走出情困的薛海燕。

时代周报: 《山楂树之恋2》静秋创作的部分有多少?仍然是日记改编的吗?

艾米:书中很多有关人生、爱情、婚姻的论述,都是静秋的。这本书不是日记改编的,而是人物原型口述的,她们讲,我听,然后写出来。这本书是我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创作因素最强(仅指把人物糅合打散之类,并非艺术性创作),议论最多。我后来就不这样写了,只讲故事,不发议论,也不糅合打散人物,只把那些容易暴露人物身份的细节改造一番就算了。

32 responses to “曾园:《山楂树之恋》三年误读史(附艾米访谈)

  1. 这篇是我看到过的关于《山楂树之恋》最有水平的记者采访加述评。

  2. 与十年忽悠有同感!

  3. “静秋对性的无知也许是来源于不幸家庭的经济困境……”.
    应该是那个时代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来源。小说象《艳阳天》、《金光大道》就是主流了,基本上没有爱情方面的描写,更不要说性方面了。

  4. 国内还是存在有水平的记者/编辑啊!

  5. 真棒!

  6. 隐形的翅膀

    终于有记者关心的是这本书, 而不是某些读者群想知道八卦了。

  7. 隐形的翅膀

    又仔细看了看曾园的评论, 觉得也很不错。 “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作者的价值观健康,还能将小说写得充满活力,细节真实可信、感人。无论环境多么压抑、无望,但内心里还有珍贵的幸福感,何况身边还有人肯定地说:“别想那么多,别想那么远,这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三十年后,一切变化都已经发生,说话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时空变换,作者徒唤奈何,小说早已突破了时代。” 说的对!这才是山楂树最打动人之处。不是为了写痛苦而写痛苦。 而是在一个痛苦,悲伤的故事里,讲述爱,希望,和美。  

  8. 一直以为<>是黄颜写的, 现在看来也是艾米的杰作!

  9. 里面是: 几个人的平凡事

  10. 问得实际,答得精彩。
    从述评看来,这位记者是真心喜爱这部小说,并花了时间和心思去解读这部小说的读者。

  11. 这位作者不仅提的问题有水平,而且评述也很有见地。之前他/她做了很多的功课,对原著也做了不少的研究。

    “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作者的价值观健康,还能将小说写得充满活力,细节真实可信、感人。无论环境多么压抑、无望,但内心里还有珍贵的幸福感”
    – 这也是我一直想说的,也是艾米的文字吸引我的地方。

  12. 静秋对性的恐惧来源于压抑社会提供的相关信息
    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作者的价值观健康,还能将小说写得充满活力,细节真实可信、感人
    ————-
    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宣传爱情,只讲阶级斗争,战天斗地的,谁敢提性啊爱的?
    非常高兴有国内记者认知“作者的价值观健康”。呵呵!看出来是费了些心思研读原著的,并且认知原著中传达出来的思想精髓。但是这种声音太少了。
    尽管那个扭曲 的社会,对爱情、人性极尽压抑禁锢,但小说却反映了对美好爱情诗意般的追求和渴望,并没有美化那个年代!

  13. 同意“十年忽悠”说的,这是迄今为止最有水平的对艾米的采访报道,但这篇报道有些地方也值得商榷,包括大家很看好的这个“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其实并不重要”。

    第一、作者的价值观往往是通过故事来表达的,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是很重要的。按照曾园的说法,那就是无论故事如何,都能表达出健康的价值观,只看作者表达不表达,会不会表达了,那么还要故事干什么呢?随便编个故事,只要把作者健康的价值观表达出来就行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艾米写故事的时候是站在故事外的,并不通过人物表达自己的价值观,比如《竹马青梅》,艾米本人并不赞成爱情有“空间上的并存”,但她不会强令人物接受她的观点,更不会通过对人物命运的安排或者夹叙夹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价值观。

    这一点,艾米在回答曾园的提问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太关心主题,我要告诉大家的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她经历了这样一些事”。

  14. “大多数读者,似乎总是容易被华丽的东西吸引,更愿意花钱去买《金瓶梅》,或者《故事会》。”

    ——读者更容易被华丽的东西吸引,这点不假,但曾园举的两个例子,却并不是“华丽”的例子,人们买《金瓶梅》,不是因为它华丽,而是因为它曾经是禁书,好奇心使然。而《故事会》就更不是“华丽”的典型了,刚好相反,《故事会》是所谓“通俗文学”,而且是“通俗文学”中比较低层次的杂志,以讲故事为主,用词华丽不是重点。

  15. 曾园对有人指责《山楂树之恋》“美化文革”的反驳也不算正中要害,因为那些指责《山楂树之恋》“美化文革”的人,是把书中描写的美好爱情算成了文革的功劳,这才是他们说该书“美化文革”的原因。

    但曾园以为人家是在说书中有“富得流油”这样的说法,这显然是误解。“富得流油”只是开玩笑,书中描写的生活状况是很穷的。而那些指责该书“美化文革”的人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富得流油”这样的说法,因为这不是男女主人公说的话,只是一个配角说的话。

    艾米已经多次指出,老三静秋的爱情并不是文革的“特产”,只是碰巧发生在那个年代而已。真挚隽永的爱情,哪个年代都有,也许具体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但实质是一样的。艾米自己写的一系列爱情小说,都证明了这一点。

  16. 同意艾友友。

  17. “俗话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人生得两知己两足矣……我相信能读懂这本书的绝对不止一个两个,所以我已经是“多足虫”了,很满足。”看到这儿,突然想起静秋曾经说过“我会把大家的问候、嘱托、期待与敬慕带到老三身边,告诉 他:三十年之后,仍然有这么多人为你感动,为你洒下一掬热泪,你活在很多人心里。人生得一知己,便已足矣,人生得如此众多知己,九泉之下定然无憾。”永远怀念老三!祝福静秋!祝福艾黄一家!

  18. 力顶艾友友!

  19. 看艾友友老师的评论,看文章时心里的小疑惑全都解决了。现在在别处看到不得不看的什么叙述不清或逻辑不明的文章,忍不住希望有艾友友出来唇读一下。

  20. 清风白云飘

    难得,难得。
    在多种评论下的《山楂树之恋》终于有一个仔细看书并客观评论的作者。
    顶友友!

  21. 我也是从哪个年代过来的,对性的知识一点也不了解,认为抱一下就会怀孕,月经来了也不知道。静秋对性知识的缺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和人怎样相处,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什么事情都为别人考虑,我们现在很多人就是不是这样的太自私了,我真的太喜欢静秋和老三了。

  22. 记得百度艾园里一位叫神州袖手人的网友好像叫曾园,不知是否是一个人。

  23. 是同一个人 !

  24. 回复“无心”: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请不要操心,反艾的人一向都是说艾米黄颜是一个人的:)
    如果是你自己认为我这样做不对,请直言。

  25. “静秋有没有“纯”?有的。女中学生的“纯”在今天也不是稀罕的东西。日剧韩剧里也有。他送给她粮票之后,“她看见他满脸是由衷的感激,好像是她刚给了他很多粮票一样。”这与韩剧的情景就很相似。”

    ——这一段比较不知所云。

  26. “在小说中,静秋对性的无知也许是来源于不幸家庭的经济困境,她要学习、打排球、打零工。她的无知不能代表那个时代,书中的亚民就对性非常了解。”

    ——这一段比较乱推测。亚民大概是谈恋爱谈得比较久,所以知道一些性的知识,也可能接触的人不同。小说中静秋的一些朋友也知道不少性的知识,但这与经济状况没什么关系。

  27. 昨日看这个帖子时,觉得有一国内记者能够认知艾米及其作品而高兴。但总有狐疑处,—–
    “小说有什么样的故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作者的价值观健康。”
    ——–对这句咂摸许久,蛮纠结的。情节不重要?不明白?
    今儿艾友友老师解惑来了,终于明白了,太感谢了!
    一路上没有艾友友老师的点评,呵呵,想要扶贫脱白,难点儿。

  28. 连载《竹马青梅》第21、22、33、38集,无法打开!

  29. 回复“优活”:

    我都能打开,可能是你那边的网络出了问题。

  30. 我看小说的时候特别心疼静秋,那么小的年纪要做那么多的事,而且还那么有才华,老三不爱这样的静秋会爱谁啊!只觉得静秋也非常爱老三,不然也不会有医院那一夜了。不知怎么会有人居然说静秋不爱老三真的很不明白这些人。

  31. 艾米对最后几个关于《山楂树之恋2》问题的回复也太幽默,太“鬼马”了吧:)

  32. 《几个人的平凡事》是黄颜写的啊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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