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读:几分钟看完《无名的裘德》(4)

第四部: 在沙氏顿

(1)

沙氏顿是英国古城,位于一个险峻雄奇的悬崖之巅,曾经繁荣昌盛,无比辉煌。但一切都成过去,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小城,缺水,而且无法通火车,交通只能靠马车。

裘德在某天下午乘火车去看苏,在离沙氏顿最近的车站下了车,步行去她教书的学校,在山顶上。他等到放学了才进去,教室里没人,勤杂工告诉他,苏一会就回来。

他看见教室里有架旧钢琴,就是费老师当年寄存在他姑婆家的那架。他便走过去,坐在琴前,弹奏起他最喜欢的那首赞美诗。

正弹着,有人把手放在他弹琴的手上,他转过身,看见是苏。苏说她也很喜欢这首曲子,进修学校很多人弹。他叫她弹,她弹了,比他弹得好。刚弹完,他就把手伸过去,两人紧紧握手。

她继续往下弹,弹了一下,两人又握住了手。

她很快放开手,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这样。而他说是因为两人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她说思想上不是一个模子,可能感情上是。

苏请他喝茶,就在学校喝,因为她不喜欢他们住的那个叫“葛庐”的老房子,太多人住过,好像那些人把她压到了地下似的。

她用一个铜壶沏茶,并说那是他送她的结婚礼物。他们谈了一会书籍什么,她说下星期去麦尔切斯特看他。但他叫她别去,说不能跟以前那样了。

他突如其来地说:我觉得你是个卖弄风情的女人。

她的脸涨得通红,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像什么“如果天生丽质不能颠倒众生,那就不必来到世上”,还有什么“有些女人并不因为有人爱她,她的爱情就此满足了;这样一来,常常是她爱上了人,她的爱情也还是得不到满足”之类。

她说他该回去了,他只好出去乘马车。但她又从窗口叫他,说你的马车还没到时间,就站在这里跟我说会话吧,你这么远来看我,我就这么对待你,太不应该了。

他们隔着窗子说话,她叫他下个星期来看她,还轻轻摸了摸他的前额。

结果他误了那班马车,只好到处转转,一转就转到她住的“葛庐”老宅跟前来了,从窗子里看见她在凝神看照片,还把照片贴在胸前,不知道是不是他送她的那张。

(2)

第三天,苏写信来了,叫他别去看她,还说这是为他好,说上次两人太随便了。他的失望锥心刺骨,但他回信说:没意见,你很对。

这封信寄出后,两人的关系应该算是一了百了了。但命运弄人,他接到邻居艾琳太太的电报,说姑婆病危。他立即动身回玛丽格林,赶到家时姑婆已经过世。

他料理后事,也给苏发了个电报: 姑婆已去,礼拜五下午安葬。

那几天,他一直留在玛丽格林,每天都在盼望苏能够回来奔丧。终于有一天,他站在山坡上眺望时,看见一辆马车来到玛丽格林,是苏。

他远远看着她那么娇小,好像搂抱一下都能把她揉碎一样,当然还轮不到他来搂抱。

葬礼很快就结束了,两人谈起姑婆,都说他们这个家族的人不适合结婚,结了的都是坏丈夫坏妻子,苏说自己就是一个。然后她问如果一个已婚的人,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婚姻不幸,算不算错?

他说我就对你说过我的婚姻不幸。

她问有没有这种情况:丈夫没过错,甚至令人尊敬,但妻子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厌恶,就没法跟他过下去。

裘德说如果那男人没过错,那做妻子的要想法改进自己。他突然说,苏,你过得不快活啊!

她矢口否认,说自己选择的丈夫,才结婚八个星期,怎么会不快活?

她想当晚赶回去,但没车了,只好在邻居家住一晚。他们两个谈话,他说早就知道她不该嫁给费老师,但他错在没阻拦她。他握住她的手,她立即抽开,还说两人都结了婚,不该这样。

他保证说只是把她当表亲,对她已经没有爱情了,因为阿拉贝娜回来了,他们已经见过面。

她惊得往后一缩,问他现在跟阿拉贝娜是怎么过的。他说还不是跟你和你丈夫一样过的。

她质问他,如果以前说爱她是真的,怎么会又跟阿拉贝娜在一起呢?

他说,我想大概是有位特别的神明帮着把关系理顺啦。

她烦乱地说起自己对丈夫的生理反感,但在别的方面又那么敬重他,使她很苦恼。他冲动地走上前去,把脸贴在她脸上。

她不安地站起来,说要去姑婆坟上看看,逃走了。

半夜,他被野兔的凄厉叫声惊醒了,知道是有人放了夹子,夹住了野兔,野兔受了伤,但又没死,会一直叫下去,直到死去为止。他怜悯野兔,就起身走到外面,找到被夹住的野兔,帮它提前结束了痛苦。

苏隔着窗子对他说,我也听到它叫唤了,不想看它被痛苦折磨,也想起来帮它结束痛苦,但你比我更快。

他们隔着窗子说话,她诉说没人理解她的痛苦,他说让他来帮她,但她又觉得两人都是结了婚的人,不该在一起,不过他们是亲戚,之间有很强的纽带。

他说他们之间有比亲戚更强的纽带。

她冲动地伸出头,把脸依偎在他头上,哭了起来,还轻轻吻了他的头顶。

(3)

第二天,他送她去坐车,两人谈起彼此的关系,差点吵起来,气鼓鼓地各走各的,但走了二三十码,又同时转过身看着对方,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冲到一起,拥抱接吻。

这一吻,成了裘德生活中的分界线,他觉得爱苏和爱上帝是矛盾的,因为苏是别人的妻子,他一个已婚男人,爱着别人的妻子,实在不配当牧师。于是决定放弃当牧师的理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他挖了个坑,把所有的神学书籍都放在坑里烧掉了,别人以为他在烧姑婆的遗物,没觉得奇怪。

苏一边往车站走,一边回想刚才跟裘德的那一吻,又新鲜又激动,她怕裘德会因此觉得拿稳了她的感情,遂决定很长一段时间不给他写信,要让他天天盼,日日盼。

费老师在车站接苏,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以为是因为姑婆去世的事,没在意。苏向丈夫坦白,说裘德要握她的手,她就让他握了,但费老师说这不算什么新鲜事。

当天晚上,费老师忙完工作,在床上等苏,但她一直没出现,他叫她,发现她的声音是从储藏室传来的,他拉开储藏室的门,发现她在那里睡觉,说怕吵着他。

他劝也劝了,哄也哄了,她就是不肯去床上睡。他问这事怪谁,她说只能怪天怪地。他无奈,只好让她在那儿睡,但叫她别关紧门,不然会憋死的,因为储藏室没窗子。他看到储藏室脏兮兮的,无奈地说:“女人要是讨厌别人,可真够呛,连蜘蛛都不怕啦!”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苏问能不能不跟他一起过了,他说结了婚怎么能不在一起过,是不是她不喜欢他?她说喜欢他,但她没想到结婚还要做那些事,她说婚姻这种制度太不合理,逼着不想做那些事的人做那些事,跟通奸没有两样。

她承认是想跟裘德一起过,他问她是不是早就喜欢裘德,她又说不是,不然也不会跟他结婚了。

那天两人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一直在传纸条讨论这事,苏叫他可怜可怜她,放她走,他说给他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4)

从那之后,费老师和苏就分房而卧,她睡主卧,他睡房子另一端的一个房间。

有一天,费老师做学问做到很晚,习惯成自然地走进主卧,他看见苏突然打开窗,还以为她想透点新鲜空气,哪知道她嗖的一下就跳到窗外去了,他听到了落地声。

他急忙跑出去查看,看到石子铺的路上有一团白东西,正是苏。他急忙把她抱进前厅,还好,她没摔断脖子。

她说可能是因为做梦,但他知道她在撒谎,她是怕他要行夫妻之事,宁可跳窗。他说,你应该把门栓上,就不会有什么事了。但她说她试过,栓不上,门闩都变形了。

第二天晚上,费老师一个人出门去,到列登顿小学去找他的朋友季老师,把家庭问题对季老师说了,还说决定放苏走。他说本来自己是个很传统的人,但结了婚才知道会有这种矛盾,他说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哪怕是看到一头驴掉进泥坑,也会去解救,更何况是自己的妻子。

季老师问如果苏离开你会去哪里?费老师说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不过他知道苏会去跟裘德一起生活,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强迫的方式能拆散的。

费老师说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常人无法理解,所以我先对你说说,让你知道是咋回事。

又过了些天,费老师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苏,她感激涕零,说会跟他做朋友,但他说分开就彻底分开,别做朋友了。

过了几天,她收拾好了行李,请他过目,说自己只带了自己以前的东西,他说不用过目,还要给些钱她,但她不收,只带了几样随身物品,乘马车离开了沙氏顿,去坐火车。

(5)

苏在前一天就给裘德写了信,说了离家的时间,让他去麦尔切斯特火车站接她。

那趟火车在沙氏顿上车的只有她一个人。到了麦尔切斯特,她生怕他没接到她的信,不来接她,结果车刚停下,他就上来了,穿着休假日才穿的深色套装,手里拿着黑提包,真是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他眼里燃烧着对她的热烈的情意。

她两手握住他的手,无声地流泪,说我们在这儿下车吧。

但他说不在这里下车,因为这里的人都认识他,他们要去奥尔布里肯,那里大多了,有六七千人,他们可以藏在人海里生活。

苏说她害他丢下这里的工作,坑了他了。他说没事,到哪里都能找到工作。她对他讲费老师如何礼貌大度,如果是一般女人,肯定就爱上费老师了,不过她这人天生冷,又不知道感恩,所以还是走了。

他看着她,突然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但她不让他继续吻下去。

他说她太残忍,但也只好依她。他说阿拉贝娜要跟他正式离婚,好跟她的澳洲丈夫正式结婚。她说那你就一身轻了。

她问他定了旅馆没有,他说定了。当她听说只定了一间房的时候,她很生气,说你可能早就想到这一手了,但我可没打算跟你住一间房。

裘德搞不懂苏在想什么,只说费老师是把咱俩当情人看待的,他拿出费老师写给他的信,信中恳求他好好照顾苏。

苏又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费老师真是一个好人,但自己就是不爱他。

裘德问,你也不爱我吧?

苏说,我这样喜爱你,也许跟一些女人喜爱男人不一样,可是我跟你在一块儿实在是一种欢乐,这种欢乐极度微妙,存乎一心;我可不想再进一步,为了叫欢乐更强烈,就去冒失掉欢乐的危险。

苏不愿意去裘德预订的那家旅馆,他只好换一家旅馆,但那么晚了,开门的没几间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门的,没想到那正是上次他和阿拉贝娜住过一夜的酒店。

这次是从另一个门进来的,而且他心思重重,完全没注意到是那间旅馆。他给两人一人定了一间房,就一起下楼去吃饭。他离座去办点事,酒馆女招待就跟苏攀谈起来,说他上次带来的不是你,是个挺富态的女人。

裘德回来的时候,发现苏在生气,问明了是怎么回事,两人吵了起来,苏哭了。

他说:“我真没瞧见过这么没道理的感情,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想沾你,你不干,沾别人,你又不许。”

她说:  “唉,你一点不了解我的感情哟!你怎么会不了解呢,你怎么会这么俗呢!我可是白跳了楼啦!”

他解释了很久,又发誓绝对不会跟阿拉贝娜和好,才算平息风波,她让他吻了她。

(6)

虽然费老师只把苏离家出走的事对季老师说了,但人们还是发现苏不在小学了,流言就开始传播。小学董事会主席前来打探情况,说人家都在说你妻子不是去走亲戚,而是跟一个男人私奔了。

费老师是个诚实的人,自然不会撒谎,便说不是私奔,是经过我同意的。

于是上级部门说费老师听任妻子跟人通奸,实属无耻之尤,叫他递个辞呈,体面走人。但费老师坚决不递辞呈,说这事跟他们没一点关系,根本不影响他从事公务的资格。他们要是想开除他,开除好啦。

镇上大多数人都反对费老师,但也有十几个人支持,这两帮人打闹起来,把教室玻璃都打碎了。

费老师因此病倒了,季老师来看他,说应该通知苏,费老师不肯,季老师给苏写了封匿名信,报告了费老师的病情。

苏瞒着裘德来看费老师,但他没告诉她生病的原因。她照顾了他半个小时,就急着赶回去,他叫住她,问她愿意不愿意重归于好,她说现在已经晚了,还说裘德在跟妻子离婚,马上就能娶她。费老师这才知道原来裘德是已婚的。

3 responses to “艾读:几分钟看完《无名的裘德》(4)

  1. 裘德这个表妹也真是善于折腾,而两个男人都甘心陪着她折腾,终于折腾出一个迂回曲折的故事来。

  2. 表妹可能是个性冷淡,只喜欢精神恋爱。

  3. 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写名著的人,怎么可以把书写得那么难看呢?好像千方百计把故事情节埋藏在一些不相干也不好看的东西当中似的,你得像艾读这样仔细刨才能把好看的故事情节刨出来。但普通读者又不用写总结写梗概,谁会去仔细刨呢?都是走马观花的看一下,等于没看。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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