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读:几分钟看完《茶花女》(1)

作者:艾读

《茶花女》(La dame aux camélias)是法国作家小仲马(Alexandre Dumas fils)的成名作,全书约十五万字,首次出版于1848年。

这本书我以前看过,但只记得是一个年轻人与妓女的故事。这次想起细看这本书,是因为艾米《越界》里的男主Kevin曾经提到这本书,对他影响很大,以至于当他遇见一个以性换房的北漂女人时,就把她当成了茶花女,决意用爱拯救她。所以我觉得仔细看看这本书,能更好地理解Kevin这个人物。

《茶花女》采用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来展开,为了节省时间,少打几个字,我就不用“作品中的我”了,直接用“作者”代替,虽然我们都知道作品中的“我”不等于作者。

这次还是按章节来总结。

(1)

1847年3月12日,作者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广告,说某处要拍卖家具和大量珍玩,拍卖前先开放两天让人参观,刚好作者是个珍玩爱好者,于是就跑去看热闹。

然后就是描绘那间屋子和家具珍玩以及其它来参观的人。

作者打听到家具和珍玩的主人是个高级妓女(原文是“由情人供养的女人”,相当于现在说的“被包养的女人”,但该书译介到中国时,这个词还不流行,所以就翻译成了“高级妓女”),已经去世,因为欠了房租,所以房主拍卖她的家具珍玩什么的来抵房租。

于是,作者想起另一个妓女的悲惨故事,是个年轻的姑娘,因为贫穷被妈妈安排接客,怀孕后生下孩子,失去了嫖客和经济来源,最后生病死去。

作者问屋子的看守人,这些家具和珍玩的主人叫什么,看守人回答说,叫玛格丽特-戈蒂挨。

作者想起自己认识这个玛格丽特-戈蒂埃。

(2)

拍卖定在16日进行,作者正好从外地回来,于是想起了玛格丽特小姐的一些事。

玛格丽特小姐美艳绝伦,虽然是干卖肉生涯的,但脸上有一种处女的纯净,她个高苗条,气质非凡,经常坐在一辆四轮马车里,由两匹马拉着,从街上经过。

玛格丽特小姐很爱看戏,每次去都带着三样东西,一副望远镜、一袋蜜饯和一束茶花。她从不戴别的花,只戴茶花,一个月有25天是白茶花,还有5天是红茶花,所以人家叫她“茶花女”。

据说玛格丽特曾经患上肺病,在一个矿泉休养地休养时结识了一位公爵,当时公爵的女儿也患肺病,也在那里休养。

从那之后,公爵经常来看茶花女,而茶花女也阔绰起来,大把花钱,所以大家都认为她被公爵包养了。公爵希望她脱离卖肉生涯,但她背着公爵接待其他男人,经常有男人在她那儿过夜。公爵知道后很生气,上门兴师问罪,但茶花女叫他别再来找她,公爵只好让步,说再不干涉了。

(3)

十六号那天,作者去了拍卖场,拍下了一本书,书名是《曼侬-莱斯戈》,他发现扉页上写着几个字:“曼侬 vs. 玛格丽特,惭愧,阿芒-迪瓦尔”,作者不理解这个“惭愧”是什么意思,是说曼侬在玛格丽特面前感到惭愧吗?还是玛格丽特在曼侬面前惭愧?

作者听说玛格丽特死前两个月,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她,很替她难过。他想起很多名著(包括大仲马的书)里伟大的爱情都是献给娼妓的,而玛格丽特却没人关怀没人爱。

于是作者感叹了一番,认为人们不够慈悲为怀。

(4)

拍卖会结束后,三分之二的拍卖所得交给了房东,抵偿所欠房租。还有五万法郎,交给了玛格丽特唯一的亲属,她的姐姐。她姐姐住在乡下,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不禁欣喜若狂,连为妹妹去世悲伤都顾不上了。

阿芒到作者家来拜访他,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金色头发,脸色苍白,情绪激动,告诉作者他从拍卖行那里打听到作者拍下了《曼侬-莱斯戈》,所以特地来求作者转让这本书。

作者大方地把书给了阿芒,还不收钱。

阿芒问作者有没有想过上面的题词是什么意思,作者说我从题词里知道你认为玛格丽特非同一般,阿芒说的确是非同一般,然后掏出一封信,请作者看,是玛格丽特写给阿芒的。

作者看到玛格丽特在信中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从心底宽恕他,还说她病中写了很多日记,都存放在朋友朱莉那里,叫他去拿,并叫他来参加拍卖会,可以得到一点她的东西。

阿芒说你看到我为一个姑娘的死这么难过,肯定觉得不理解。他起身告辞,说会再来拜访作者。

(5)

但过了好些天,阿芒也没有来拜访作者。作者向很多人打听玛格丽特,貌似那些人都知道她,说她曾经使某个男爵倾家荡产,还做过公爵的情妇。作者又问他们知道不知道阿芒,那些人说知道,是个年轻人,为玛格丽特花光了自己的钱。

作者去玛格丽特生前住过的地方,想找看门人打听阿芒的地址,但看门人已经换了,不知道阿芒是谁。于是作者到墓地去,看见玛格丽特的坟墓前撒满了白色的茶花。守墓人告诉他,这是一个年轻人安排的,只要有一朵花枯萎,就马上换一朵新的。守墓人还说那个年轻人准备给玛格丽特换个新墓地,据说是想趁换墓地的机会再看看玛格丽特的模样,现在他去她姐姐家征求家人同意去了。

作者从守墓人那里拿到阿芒的地址,前去拜访,但阿芒不在家。作者留了个条子,第二天就收到阿芒的信,说已经回来了,请作者去他家。

(6)

第二天,作者去阿芒家,发现他在生病,但他说不是病,只是累了。他已经得到玛格丽特姐姐的签字,同意迁墓。

作者问他拿到玛格丽特的日记没有,阿芒从枕头下拿出一卷纸,说拿到了,这就是,我已经能背下来了,以后可以给你看,但现在不行,等迁完墓再说。

于是作者跟着阿芒去警察局,交了亲属签字的文件,警察局派了几个人,一同去迁墓。到了目的地,工人们挖出棺木,打开棺盖,一股恶臭飘出来。工人揭开裹尸布,作者看到玛格丽特的尸体,一对眼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嘴唇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咬得紧紧的。

作者差点被熏晕过去,阿芒也掏出手绢紧紧咬住。

回到家,阿芒病倒了,医生说他得了脑膜炎,过一两个月会好起来。

(7)

半个月后,阿芒恢复了很多,对作者讲起了自己跟玛格丽特的故事。

有一次阿芒和一个朋友去看戏,路上碰到了玛格丽特,他被她吸引了,向朋友打听她,还让朋友引荐。于是朋友带他去见玛格丽特,是在剧院里,玛格丽特跟好几个人坐在包厢里,吃着蜜饯,动辄放声大笑,完全没注意到阿芒。

虽然阿芒当时有个情人,但他还是前所未有地爱上了玛格丽特。朋友告诉玛格丽特,如果阿芒没跟你说话,那是因为他很害羞。玛格丽特却说:“你是一个人来觉得无聊才让他陪着你来的吧?”

阿芒觉得脸上无光,告辞退出,听到包厢里的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朋友后来告诉他,玛格丽特觉得他很怪。

但阿芒仍然爱她,并在散场后尾随她的马车,发现她是一个人回家的,还打听到她有肺病,病得很重。

(8)

有一天,阿芒在剧院看戏的时候,看见了玛格丽特,她坐在底层一个包厢里,大概因为病刚好,身体弱,四月天里还穿得很厚实,全身都是天鹅绒。

阿芒一直盯着她看,终于看到她转过身体,望向了他的方向,还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他,可能觉得面熟,但想不起是谁,等着他来打招呼。他故意不打招呼,想显得自己不在乎。但他无心看戏,一直在看她。

后来,他看见她在跟对面包厢的人打招呼,他顺着看过去,发现那个包厢里有他的熟人,叫普吕当丝,四十多岁,以前也是做妓女的,后来退出青楼,自己开了一家高级时装店。

于是,阿芒跟普吕当丝打招呼,并到她的包厢去坐,让她把自己介绍给玛格丽特,她答应了。

散场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乘着马车把玛格丽特接走了,普吕当丝说那就是公爵大人。阿芒跟普吕当丝一起回到她家,她跟玛格丽特家住得很近, 能听到玛格丽特在弹钢琴。

公爵走后,玛格丽特叫普吕当丝过去玩,阿芒也跟去了。玛格丽特很欢迎他们到来,因为有个N伯爵在她那儿,她觉得无聊透顶,想借此机会把那人赶走。

(9)

双方一阵寒暄,阿芒提醒说早就见过玛格丽特,她想起来了,还申明说那次不是因为阿芒好笑,而是她爱捉弄人,并请他原谅,然后把手递过来让阿芒吻了一下。

她说她刚生过一场病,病中有个青年每天都上她家来,向佣人打听她的病情。阿芒承认那青年就是他,她夸他心肠好,还借机讽刺伯爵说“换了你就不会这样了”,最后,找了个借口把伯爵打发走了。

阿芒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玛格丽特,觉得她美丽无比,虽然过着放荡的生活,但内心纯真,举止稳重,体态婀娜,是一个失足成为妓女的童贞女。

玛格丽特也很感激阿芒在她病中关心她,允许他每天来访。他们一起吃宵夜,弹琴唱歌,玩得很开心,但玛格丽特笑得太厉害,咳出血来了。

(10)

玛格丽特躲到另一间屋子里去,阿芒跟了进去,看见她躺在沙发上,桌上有一个银脸盆,装着水,上面漂着大理石花纹一样的血迹。

他很担心她的身体,说要照顾她,叫她别糟蹋自己身体了,但她叫他不要大惊小怪。他捧着她的手,心痛得流下了眼泪,掏心掏肺地对她表白了自己对她的爱慕与挂念,说自从三年前看见她,就爱上了她。

玛格丽特说你这么爱我,我怎么报答你呢?他说那就给我一点爱吧,但她说公爵爱吃醋,如果知道了我和你的事,会不要我的,那我就没法生活了。

阿芒又重申了一番自己的爱情,玛格丽特终于答应交往,但不许他干涉她监视她,要做到多情而不多心,他都答应了。

她摘了一朵茶花,插在他钮孔里,说当这朵花变色的时候,你就可以来看我了,那会是明天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11)

阿芒激动得一夜都没合眼,十点一刻,他就出发去玛格丽特那里赴约,但他到得太早了,女佣说玛格丽特从来没在十一点前回来过。他只好耐心等候,终于等到她回家。

但她心情不好,没顾得上跟他细谈,讨厌的N伯爵又跑来了,她让阿芒呆在里屋别吱声,自己出去用几句话把N伯爵打发掉,心神不宁地等待普吕当丝。

终于把普吕当丝等来了,原来玛格丽特请普去公爵那儿为她拿钱,拿到了六千法郎,玛格丽特很大方地同意借给普几百法郎。

普吕当丝回去后,玛格丽特疲倦地躺在床上,让阿芒过去跟她说话,说自己脾气不好,他表示脾气不好也爱她。

两人一起吃了宵夜,共度春宵。

(12)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玛格丽特就叫阿芒离开,因为公爵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过来。阿芒问玛格丽特要了一把钥匙,她承认自己有点爱上他了,还说她会写信给他,安排下次见面。

阿芒回家后,演了很多内心戏,认为如果能得到一个纯洁少女的爱,固然珍贵,但少女越纯洁,就越容易失身,所以得到也很容易。但得到一个妓女的爱,那就是一个极其难得的胜利了,因为她们身经百战,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不容易动心。而她们一旦动心,就是违背职业要求,会倒霉的,所以她们一旦动心,就是真动了心,会一心一意爱下去。

玛格丽特的信来了,约他今晚在剧院见面,第三幕休息时来找她。

阿芒当然是欣然赴约,但一直到第三幕开始,玛格丽特才来到剧院,同来的还有一个G伯爵。剧场休息的时候,玛格丽特打发G伯爵去买蜜饯,阿芒趁机跟玛格丽特见面,约好晚上再见。

阿芒虽然有点吃醋,但玛格丽特安慰了他一番,说自己今天一直在想他。他释然了,知道G伯爵是她以前的情人,今天的票也是G伯爵买的,她当然得陪陪G伯爵。他安慰自己说,既然爱了一个妓女,当然要能忍受这些了。

(13)

阿芒来到普吕当丝家等候玛格丽特,但G伯爵还在玛格丽特家没走,阿芒有点不高兴,普吕当丝安慰他说G伯爵现在已经不是玛格丽特的情人了,玛格丽特跟他来往,只不过是有些事还用得到他。

阿芒对公爵也很吃醋,普吕当丝给他分析说,如果她只跟你这种小年轻来往,她哪来的钱生活呢?你们这种年轻人,能花在她身上的钱,还不如公爵给她的百分之一。你既然是跟一个妓女来往,就要把她当一个妓女对待,实事求是些。

这时,玛格丽特来叫他过去了,看出他不高兴,就安慰了他一番,说自己已经想好办法了,一个月后就能自由,那时就一起去乡下避暑。

阿芒问她想的什么办法,玛格丽特不告诉他,说麻烦由我一个人承担,你只跟我分享好处就行了。阿芒不同意,说他只享受自己挣来的好处。但玛格丽特说服了他,如果真心爱她,那就高高兴兴跟她去乡下避暑,住几个月。

第二天,玛格丽特请人送来一封信,说身体不舒服,晚上就不见面了,明天中午再见。阿芒觉得一定有猫腻,就在夜晚11点来到玛格丽特的住处,但仆人说她不在家。他等了一会,看见G伯爵的马车来了,也是来找玛格丽特的。

(14)

阿芒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回到家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决定离开玛格丽特,回父亲那里去。他写了一封绝交信,说昨晚去你家,看见G伯爵在你那里。我希望自己能像一个亿万富翁那样爱你,但力不从心。你象爱一个穷光蛋那样爱我,但我又还没穷到那个地步,所以我们分手吧,钥匙还给你。

信送走后,他就急切地等回信,但没有等到。他到大街上去逛,想碰见她,但等到真的看见她的马车的时候,又慌得什么也顾不上说。晚上他到剧院去碰她,结果她没去,问了一个熟人才知道她去了另一个剧院,G伯爵也在那里,但后来是老公爵接她回家的。

他非常难过,思前想后,决定要么跟她一刀两断,要么不再吃醋。

早上九点钟,他去找普吕当丝,她说玛格丽特把他的信给她看过了。他问玛格丽特为什么不回信,普说她知道自己不该爱你。他想写信求玛格丽特饶恕,但普说不用写,玛格丽特会原谅他的。

他回家写了封散文情诗,请人送了过去。

9 responses to “艾读:几分钟看完《茶花女》(1)

  1. 谢谢艾读的介绍。

  2. 看来外国也跟中国一样,文人都喜欢写妓女的故事,不喜欢写良家妇女的故事,大概是因为良家妇女生活平淡,没故事可写。

  3. 感觉鲁迅人血馒头里面那种形象是比较符合现实的。痨病一犯其实都闷的出不来气,特别多痰,特别痛苦。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危险的。吐血不是吐一两口像玩的一样。

  4. 但是小说的形象是可以塑造的。我看电影里面茶花女那个女演员挺漂亮的,好像跟这个小说里面的描写也很像。电影里她虽然挺美,但笑起来带有一点跟她的职业相符的那种轻佻随意,刚开始对男主有点玩弄于股掌的小感觉。后来爱上了男主。

  5. 她和老的睡觉挣钱,和少的谈情说爱。男主乐意和她谈情,就因为是妓,奇葩

  6. 哪里看出是因为妓女才乐意和她谈情呢

  7. 演茶花女的是葛丽泰.嘉宝。

  8. 是吧,我就说挺漂亮。有一种怎么说呢,说通俗点就是不像良家妇女那样的拘谨和俗气,有点不羁和随性,好像没有什么道德和条框的约束感,估计就是这些比较能够吸引男性。

  9. 隐形的翅膀

    按金瓶梅里的描写, 在明朝,买个良家妇女做妾, 比买个妓女回家做妾要便宜的多!感觉很奇葩的。

    也许是因为妓女是被营销过的, 而良家妇女直接从爹娘手中买回, 感觉就像是直接从农民那里买的庄稼,总被粮站里买的便宜些。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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