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读:几分钟看完《挪威的森林》(3)

第六章      绿茵藏艳(2)

渡边在一个小山包上坐下,盯着对面直子寝室的灯光,觉得就像风中残烛一样的灵魂,他想伸出双手把那光遮得严严实实,免得被风吹灭。他久久注视那灯光,像盖茨比看守对岸的小光点一样。

三十分钟后,他回到直子的寝室门前,玲子说直子已经躺下了,过一会就会安静下来。玲子让渡边跟她一起出去走走。

两人边走边聊,玲子问他除了睡女人,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拿手。他有点不高兴,说自己睡女人也不算拿手。

他问直子是不是经常这样发作,玲子说是,不过这样也不是坏事,宣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

他问自己刚才有没有失言,玲子说没有,还说要想帮助直子,就必须真诚,有什么说什么,帮助直子其实也是帮助自己。

玲子说自己在这里待了七年,一个人能不能好起来,她一看就知道,但对直子,她却说不准,也许能好,也许不能。她问他想过这点没有,他点点头。

她接着说,等待是痛苦的,尤其是对你这样年龄的人,你爱直子爱到哪个程度?

他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爱到哪个程度,但他准备竭尽全力,不然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因为他跟直子必须互相拯救。

玲子问他还会不会跟随便碰见的女孩睡觉,他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一直靠手淫过活吧?

玲子说如果你自己想跟随便什么女孩睡觉,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会让你今后感到痛苦的事。如果你想珍惜直子,你也必须珍惜你自己。

接着玲子谈起自己的青春年少时期,她从小学钢琴,弹得非常好,是准备当职业钢琴师的。但大四那年,在一个重要的比赛之前,她的小手指突然不能动弹了,她只好放弃那次比赛,到伊豆的祖母家去,住了两个月院才出来。小手指能动了,但从前那种活力却消失了。医生说她神经衰弱,不适合做职业钢琴师,她只好放弃梦想,做个钢琴家庭教师。

她的父母对她非常失望,她自己也非常失望,病情发作,又住进精神病院。出院之后,她认识了她丈夫,是她教钢琴的学生,虽然她一再推辞,但她丈夫非常坚定地要跟她结婚,于是他们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丈夫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三口之家过得很幸福。

不幸的是,她遇到一个奇葩女学生,非常聪明,非常漂亮,但很爱撒谎。

讲到这里时,他们已经回到寝室,见直子穿着睡衣,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见他们回来,直子便对渡边说对不起,吓着他了。他说没什么,自己有时也会那样的。

他说他想起以前的事,高二的那年夏天,他和木漉一起去医院看过她。

她说她也记得,那次是因为她动胸腔手术,她还说木漉除那次之外,只去看过她一次。她说木漉总想提高自己,做到最好,但并不能次次如愿,所以他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外人面前,在她面前就很随便。而木漉只有渡边一个好朋友,所以渡边看到的木漉,总是最好的一面。这也是直子很喜欢三人一起的原因,因为借渡边的光,她也能看到木漉最好的一面。

直子说其实自己连木漉弱的一面也很爱,两人是一种特殊的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两人不可能永远关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总要接触社会的,而渡边就是他俩跟外部世界的唯一联系。一直到现在,她仍然像木漉一样喜欢渡边。

他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直子坐在床脚前,静静地凝视窗外。他吞口水的声音惊动了她,她走过来跪在他身边的地板上,两人相距30厘米,她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上的七颗扣子,把睡衣脱下,他发现她的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上次看到时乳房还是硬硬的,乳头像是安错位置的突起物,腰间也不圆熟,但现在她的肉体何等完美!

也许是她的肉体过于完美了,反而不能激发他的性欲,只茫然注视着她。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她穿好睡衣,回到卧室。

第二天早上,他们三人一起去鸟舍喂鸟,又一起出去爬山,玲子借故躲开,给了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两人躺在草地上,直子问:想和我睡?

他说,自然。

她问,能等?

他说,当然能等。

她说,我想先把自己再调治一下,恢复得好好的,成为一个符合你口味的人,能等到那时候?

他说,当然等的。

她问他是不是硬了,他说是,她便用手帮他解决。

回寝室的路上,她对他讲了姐姐的事。她姐姐比她大六岁,脑袋很好使,各方面都很强,她从小就决心做个姐姐那样的人。但她姐姐后来自杀了,没有遗书,也没有前兆,没人知道为什么,就跟木漉一样。大家都说是因为她姐姐太聪明了,书看得太多了。

后来她才知道她父亲的弟弟也是一样,脑袋非常好使,从17岁到24岁把自己关在家里七年,结果突然有一天要外出,就跳进电车轨道给碾死了,所以她父亲说姐姐的死是遗传的。

直子接着说,所以我信上对你说了,我比你想象的更不正常。你别等我,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我不想耽误你的人生,你只要能经常来看我就很好了。

他说我希望的可不仅是这个。

她说也许我永远也恢复不了,那样你也等我?

他说你太悲观了,只要你忘记黑夜噩梦和死人,你肯定能恢复的。等你从这里出来,我们就一起生活,当你感到孤单痛苦的时候,我会代替玲子抱着你。

她说,要是能那样就好了。

第七章     同性的魔力

第二天晚上,玲子征得直子同意,又跟渡边出去散步,好把昨晚没讲完的故事讲完。

玲子说那个女学生天分很高,但不爱学习,所以琴弹得一般。有一天,那女生对玲子说自己不舒服,要躺一下,还叫玲子给她按摩背部。按着按着,那女生就哭起来,说父母不爱她,她也不爱父母。玲子表示了关心,她就一把抱住玲子,开始抚摸。

玲子意识到那女生完全是个老练的女同性恋,便喝令她住手。那女生不肯住手,还说只要一星期干一次就行。玲子心里也有渴望,身体也有反应,但没答应。那女生怒了,说玲子骨子里就是女同,还不承认。玲子打了她一耳光,叫她马上离开,不要再来。

渡边问玲子是不是女同,玲子说不完全是,也不完全不是,她跟丈夫做的时候,确实没有跟那女生在一起时有感觉,但她并不是女同性恋,因为她对别的女生并没有那种感觉,比如她抱着直子时,就不会感觉到冲动。

玲子接着说,由于那个女生的撩拨,她那天跟丈夫做爱时特别激动,特别尽兴,那女孩的影子缠绕着她,好多天都不散去。但那女孩没再来找她,不久之后,谣言四起,说她是女同,性侵了那个女孩,因为那个女孩那天从她家上完钢琴课回家的时候,披头散发,衣扣脱落,脸上有伤,内裤撕破,对母亲说玲子老师性侵了她。

玲子把一切都告诉了丈夫,只没说对那女孩的爱抚有感觉。丈夫全盘相信她,说你孩子都为我生了,怎么会是同性恋?丈夫要去那女孩家评理,但玲子没让他去。玲子要丈夫跟她一起离开当地,丈夫说还有些事要处理,叫她先走,自己一个月后跟来。

一个月后,玲子主动跟丈夫离了婚,说不管搬到哪里,都逃不脱谣言的纠缠。

那天半夜,直子钻进渡边的被子,问他会不会再来看她,哪怕她不能为他做那事。他说会来看她,他们拥抱了片刻,她说了“再见”,他听着雨声进入宁静的梦乡。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渡边回到东京,晚上,他躺在床上,累极了,但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到直子在那个小而不可思议的世界里,被黑暗包围着,是否睡得很熟?他祈祷她不会有痛苦的噩梦。

第八章     开放型女郎

第二天是星期四,上体育课的时候,渡边在游泳池游了一通,感觉心情好多了。他去图书馆的时候,碰见了阿绿,被她拉去喝咖啡。

她说他脸色不好,像遇到了幽灵一样,他说只是刚旅行回来有点疲倦而已。

她拉着他逃课,对他讲自己的趣事,说刚进大学时,参加了民谣研究社团,团里的人让她读马克思的《资本论》,她看了几页就放弃了,因为完全看不懂。从此人家就当她是傻瓜,说她没有问题触觉,缺乏社会性。

她说自己不关心革命,因为自己只是平民一个,不管谁上台,她都是过平民的穷苦生活,所以她不相信革命,只相信爱情。

她带他去医院看她父亲,他说你父亲不是在乌拉圭吗?她说那是骗人的,其实他父亲哪儿也没去,得了脑瘤,在医院住着呢。

两人到了医院,他一看她父亲的眼睛,就知道老人活不了多久了。阿绿精心照顾父亲,还握着渡边的手,问他能不能多陪她一会。他说当然能,因为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要去。

她问他是不是不愿意提起那个与他交往的女人,他说是不太想提起,因为很复杂,很难解释。

她说不用他讲,她能想象,于是她把自己的想象讲给他听:那女人是个三十二三岁的漂亮富家少奶奶,穿的是名牌,性饥渴,做的全都是下流动作,平时你们一起厮混,但星期日她老公在家,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接着想象出许多色情镜头,他忍不住笑了,说你色情电影看太多了。她承认自己爱看色情电影,还约他一起去看。

他问她一星期来医院几次,她说四次。他说你这么忙,为什么还经常跟我见面?她说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他提出帮她看护父亲两个小时,让她到外面去散散心。

她很高兴地答应了,于是,他在病房里陪护了两个小时。

第九章   畸恋观

那个星期,渡边的手被玻璃划伤了,医生给他包扎后,他去找永泽玩。

永泽说,我已经通过了外务省公务员考试,在国内实习一年,就会被派往国外,会从宿舍搬出去,到时把冰箱留给你。

他问永泽,你出国就是几年,那你女朋友初美怎么办?

永泽说,那是初美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这个世界从根本上就是不公平的,这不是我造成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个很过分的人,这个我从一开始就告诉初美了,如果她不喜欢那就分手。

星期六晚上,永泽叫上初美和渡边,三人一起去吃饭,庆祝永泽通过考试。

初美又要给渡边介绍女友,永泽说不用介绍,渡边有女友,但是个谜,渡边守口如瓶,不跟任何人讲。

渡边说不是守口如瓶,而是情况比较复杂。

初美说如果那个女孩子跟你发展顺利,我们以后就可以四人聚会了。

永泽说喝醉了就可以互相交换伴侣了。

初美叫永泽别乱讲,说渡边不是那样的人,但永泽说我们以前就交换过性伴侣。

初美向渡边求证,他只好承认,说当时喝醉了。

初美凝望着渡边说,我觉得那种事不适合你,与你人格不相称。

渡边说我也这么认为,但有时我也需要温暖啊。

永泽说既然渡边不能跟他的女友上床,他当然要想别的方法解决性需求,你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关在屋子里靠手淫过活吧?

初美对渡边说,说如果你真的爱她,不是可以忍耐吗?

永泽说,你无法理解男人的性欲是怎么回事,我跟你交往了三年,其间我跟无数女孩上过床,但我对她们毫无印象,连长相名字都不记得。这有什么不对吗?

初美说,我受不了的就是你这种傲慢劲,难道只有我,你就不能满足?

永泽说,不是满足不满足的问题,而是不同层次的需求,我有某种渴求,就是想那样做,如果因此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不过我不在乎人家理解不理解我,其他人都是急着让人理解,但我不在乎。

初美说,那你也不在乎我理解不理解你?你根本没爱上我,对不对?

永泽说,你对我的思想——

初美大叫起来,管他什么思想不思想的!

这是渡边第一次看到初美大喊大叫,永泽想把初美送回去,但初美不要他送,叫渡边送她。

渡边送初美回家,路上,初美带他去打了台球。回到家后,她问今后该怎么办?他叫她找个可靠的人结婚,说永泽这个人虽然长处很多,但女生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一句话,就是人生观不同。

初美还不死心,说人是会变的,如果他以后长时间不能跟我在一起,也许会改变对我的感觉。

渡边无奈地说,能如此执着地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啊。

他回宿舍之前,先去找永泽,想把初美的想法告诉他,但永泽不在宿舍。他回到自己宿舍,给直子写了一封信,讲了自己手割伤的事,也讲了初美和永泽的事。

永泽去了德国两年后,初美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又过了两年,初美割腕自杀了。

5 responses to “艾读:几分钟看完《挪威的森林》(3)

  1. 永泽真是渣男

  2. 故事还没讲完,已经自杀了好几个了,木漉自杀,初美自杀,直子的姐姐自杀,直子的叔叔自杀。按这个自杀速度,中国恐怕只有郭敬明可以与之媲美。

  3. 这个村上春书在日本乃至在中国都这么有名,他写的东西能不能代表日本文化的一种啊?看他写的这两部小说,单纯的重口味还是其次,关键是还没有从这种重口味中看出美感和真情来啊,就只看出一个字,乱!

  4. 村上春树。对不起,作者名字还是需要给他写对的。

  5. 不太明白为什么作者花这么多篇幅写玲子的故事。这本书相对于《海边的卡夫卡》来说,废话还算比较少的,但玲子的故事也用不着写这么详细,而且还专门让玲子把渡边约到外面去讲,把直子一个人丢在寝室里,难道是为了说明玲子和渡边一见钟情,让直子多一个自杀的理由?

发言的人请给自己一个比较好辨识(也比较固定的)ID,凡是没名字的,我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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